“趙海。”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你跟我念了三年書，我問你。”
“學術研究最基本的原則是什麼？”
趙海張了張嘴。
“可重複性......和實證。”
“對。”
劉建國把筆記型電腦往趙海那邊推了回去。
“光憑一段直播畫面和一張粗糙的光譜圖，你就敢跑來跟我說現代骨科完了？”
他站起來，雙手撐在桌面上。
“影片可以做特效。”
“鋼管可以提前切割灌蠟。”
“你知不知道現在短影片平臺上一年能出多少條這種譁眾取寵的東西？”
“你一個協合的博士生，連這點基本判斷力都沒有了？”
趙海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老師，我在連麥的時候親眼......”
“親眼？”
劉建國打斷他。
“你親眼看見過街頭魔術把人切兩半，那也是真的？”
他繞到桌前，拿起那張光譜圖看了一眼，然後丟回桌上。
“這種解析度的紅外捕捉，誤差能大到離譜。”
“沒有活體組織切片。”
“沒有核磁共振成像。”
“沒有電鏡下的細胞分裂實錄。”
“你拿什麼跟我說這違背了人體再生的基本規律？”
劉建國的聲音越來越沉。
“趙海，我搞了四十二年骨科。”
“人體細胞的分裂極限是寫在教科書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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