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郊工業園區，廠房內。
“砰”的一聲脆響。
後勤小劉整個人趴在地上，雙手在瓷磚上亂摸，姿勢跟剛學爬的嬰兒沒什麼區別。
他那副八百度的近視眼鏡，剛才被反應釜的排氣管彈飛，鏡片在地上碎成了渣。
“門......門在哪？”
小劉眯著眼，腦袋撞上了實驗臺的桌腿，發出悶響。
“嘶......”
他換個方向爬，一頭懟進了垃圾桶裡。
顧言坐在老闆椅上，手裡捏著半根火腿腸，看著地上這隻沒頭蒼蠅一樣亂撞的傢伙，嘴角抽了抽。
“小劉。”
“嗯？顧哥你在哪？”
小劉抬起頭，眼睛眯成一條縫，對著完全相反的方向喊。
“我在你右邊。”
小劉猛地扭頭，又撞上了椅子腿。
（?益?）
顧言嘆了口氣，把火腿腸最後一截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了。
“你這眼睛，離了那倆玻璃片連活人都看不見？”
“八百度啊顧哥，正常。”
小劉終於摸到了牆壁，扶著站起來，整個人跟瞎子摸象一樣沿著牆根挪。
“你那備用眼鏡呢？”
“上週被您那鍋綠湯的蒸汽燻變形了，還沒配新的。”
“......”
顧言沒接話。
他轉頭看了一眼角落裡正播著新聞的小電視。
畫面裡，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牽著導盲犬站在公交車門口，司機擺手拒絕上車。
小男孩腳下一個踉蹌，從臺階上摔下去，膝蓋磕出血來。
導盲犬焦急地圍著他轉圈。
旁邊的乘客有的在拍影片，有的在罵司機，場面一片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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