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兩點，首播間準時開啟。
顧言往椅背上一靠。
小劉把鏡頭調好，線上人數三分鐘破兩千萬。
彈幕照例瘋了。
【顧神下午好！昨天說的下一步到底是啥！】
【等了一天了，顧神你倒是說啊！】
【我昨晚夢裡聯機的時候還在討論這事，八個人猜了八個方向，沒一個敢猜對的】
顧言把可樂放下，身子往前一傾，對著鏡頭，臉上的表情很平靜。
但小劉知道，每次顧哥露出這種表情的時候，就意味著地球要抖三抖了。
“今天說個正事。”
顧言開口了，語速不快。
“昨天我看了一下後臺私信。”
“西百七十二萬條。”
“全是絕症患者發來的。”
首播間安靜了一瞬。
“肝癌，肺癌，腎衰竭，白血病，漸凍症。”
“有人說活不過三個月了，有人透析五年了，有人全身骨頭都爛了，止疼藥壓不住。”
彈幕開始變了。
【……】
【顧神……】
【我爸就是肺癌晚期，看到這裡眼淚止不住】
顧言沒看彈幕。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人字拖啪啪兩聲，走到實驗臺前面。
“這幫人現在什麼處境？”
他自問自答。
“別人喝了我的強化液變超人，他們身體太爛，扛不住。”
“別人用凝膠十分鐘滿血復活，他們腦子裡全是癌細胞，用不了。”
“別人長了第三隻眼看穿萬物，他們連下床的力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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