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市網魚網咖旗艦店，週五晚上八點。
店長肖德明站在前臺，盯著空蕩蕩的大廳發呆。
三百臺頂配電腦，RGB燈帶閃得花裡胡哨，機械鍵盤嶄新鋥亮。
一個人都沒有。
他翻了翻今天的登記表，從開門到現在，總共來了三個人。
一個是來借廁所的。
一個是外賣小哥送錯了地址。
還有一個，進門坐了五分鐘就走了，臨走撂下一句話。
“老闆，我在夢裡打的畫面比你這4K屏還清楚，來這幹嘛啊。”
肖德明往椅子上一癱，掏出手機看了眼行業群。
群裡己經炸了一整天了。
“臨海旗艦店今天關門了，老闆跑路了。”
“我們這條街西家網咖，昨天倒了三家，就剩我還撐著，今晚營業額七十二塊。”
“七十二？你比我強，我今天零。”
“兄弟們別掙扎了，認命吧，年輕人現在睡著就能聯機打遊戲，誰他媽還花錢來網咖？”
肖德明往上翻了翻，看到一條昨天的訊息。
“全國網咖協會統計，本週客流量同比下跌百分之九十七。”
百分之九十七。
他把手機扣在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上那排嶄新的中央空調出風口。
三個月前他剛花了一百二十萬裝修。
貸款還沒還完。
肖德明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很難看。
“一塊錢。”他喃道。
“一塊錢一管的藍色鼻涕，幹翻了我一百二十萬。”
……
同一天，大洋彼岸。
全球最大的元宇宙科技公司“幻界”總部大樓裡，CEO布萊恩正對著一面巨大的即時股價螢幕，整個人釘在原地。
開盤三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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