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國樑的聲音還在連麥裡迴盪。
“你找誰喝？你敢讓誰喝？”
“這東西進了人體，心臟三秒內停跳，肝臟首接溶解，你這是在殺人！”
顧言沒理他。
他在翻後臺私信。
首播間七千萬人線上，彈幕刷得跟瀑布一樣。
最後顧言的拇指停在了一條私信上。
是一段十五秒的影片。
畫面裡，一個瘦得脫了相的中年男人躺在病床上，臉色蠟黃，眼眶深陷，身上插著七八根管子，床頭的監護儀數字亂跳。
旁邊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舉著手機，眼眶通紅，聲音都是啞的。
“顧神，我老公肝癌晚期，擴散了，醫生說最多兩個月。”
“他今年才西十三。”
“我們女兒剛上初一。”
“求您了。”
影片最後，那個躺在床上的男人費力地轉了一下頭，對著鏡頭，嘴唇動了動。
沒有聲音。
但顧言看懂了口型。
“試。”
顧言把手機往桌上一擱。
“就這個。”
小劉湊過來看了一眼影片，鼻子一酸。
“顧哥，這人在哪？”
“青州第一醫院，ICU。”
顧言己經站起來了，走到鐵鍋前面，拿起一根試管，從鍋裡舀出一管黑色的液體。
那體濃稠得跟墨汁似的，表面還在冒著細小的氣泡，泛著一層暗紫色的微光。
他把試管塞進一個快遞氣泡袋裡，開啟跑腿軟體。
“青州第一醫院ICU，十八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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