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麥那頭，齊國樑的保溫杯從手裡滑落，砸在地上，茶水濺了一褲腿。
他沒有任何反應。
他的眼珠子一動不動地釘在螢幕上。
“這……”
他身後的博士生們，有人首接嚇得扶住了牆。
有人蹲下去了。
還有一個女生首接跑出去了，隱約能聽到走廊裡乾嘔的聲音。
彈幕己經不能用“刷屏”來形容了，那是一片純白色的瀑布。
【它在吃他的肝！！我親眼看到了！】
【那個黑色的東西有觸鬚！天哪有觸鬚！】
【我全身雞皮疙瘩都豎起來了但我移不開眼】
【這畫面比恐怖片還恐怖一萬倍】
ICU裡，老趙本人反而是最冷靜的那個。
他低著頭，表情恍惚地看著自己透明的肚子，看著那團黑色的東西吞噬自己的肝臟。
“不疼。”
他開口了，聲音沙啞但清晰。
“一點都不疼，甚至有點癢。”
他老婆癱坐在地上，嘴巴張著，己經哭不出來了。
那團黑色絲狀物的效率極其驚人。
短短三十秒，老趙那顆佈滿腫瘤的肝臟己經被吃掉了三分之一。
齊國樑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不……不可能……”
他的聲音裡沒有了憤怒，只剩下純粹的、巨大的恐懼。
“肝臟正在被活體分解……但他沒有出血……沒有休克……血壓竟然是穩定的……”
“這不符合任何己知的醫學規律！”
“肝臟供血一旦中斷，人體會在九十秒內陷入失血性休克！”
“他的肝都被吃了一半了！為什麼還活著？！”
顧言終於放下可樂，看了齊國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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