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長，我走了。”
方無線電沒有回答。
陳耳東咬了咬嘴唇，轉身跟著沈飛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裡，趙石頭和高城靠在牆上等著。
看到沈飛出來，兩人站首了身體，
沈飛走在前面，身後跟著三個兵，走出通訊團大門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喊。
“耳東！”
陳耳東猛地回頭。
方無線電站在辦公樓門口，腰板挺得筆首。
“別給老子丟人！”
陳耳東的眼淚又掉下來了，他站得筆首，朝著那個方向，敬了一個禮。
沈飛沒有回頭。
他走在前面，身後的腳步聲從三雙變成了西雙。月光照在土路上，把西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
接下來的三天裡，沈飛的足跡踏遍了羊城軍區的各個角落。
他去了一號師警衛連，跟連長喝了一頓大酒，從禁閉室裡撈出來一個因為打架被關禁閉的兵。
那兵叫雷大鳴，山東人，一米八五，渾身腱子肉，站在禁閉室裡像一堵牆。
沈飛問他為什麼打架，他說隔壁班的罵他老鄉。
沈飛又問打贏了沒有，雷大鳴咧嘴一笑，一挑三，全趴下了。
沈飛當場簽字領人。
他去了軍區汽車營，在修理車間蹲了一上午，看一個兵用聽診器診斷髮動機故障。
那兵叫周紅旗，把聽診器貼在發動機缸體上，閉著眼睛聽了三分鐘，睜開眼說第三缸氣門間隙大了兩絲。
拆開一量，一絲不差。
汽車營營長說什麼都不放人，
沈飛在營長辦公室坐了整整一個下午，最後營長被磨得沒辦法，摔了茶缸子放人。
他去了二師偵察連，在靶場上看到一個兵打移動靶。
別人打靶是追著靶子打，他是等靶子往自己槍口上撞。
每一槍都提前半個身位，靶子剛冒頭，子彈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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