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天徹底黑下來的時候，倉庫變了個樣。
十三個人站成一排，身上全是灰，有幾個臉上還抹得跟花貓似的。
沈飛走到佇列前面，目光從一號掃到十三號。
“從明天開始，訓練正式開始。”
“上西點半，倉庫門口集合，遲到的，退回原部隊！”
“是————”
十三人挺首身體，大聲領命！
同時，
所有人的眼神都在傳遞同一種東西，期待、好奇，還有一點點按捺不住的躁動。
特種部隊！
從被沈飛挑中的那一刻起，每個人腦子裡都在轉同一個問題，
到底什麼叫特種部隊？
和常規部隊有什麼區別？
這個二十三歲的年輕教官，到底要拿什麼來練他們？
....
宿舍是倉庫旁邊的一排平房，十三張鐵架子床分兩排擺開，軍被疊得方方正正。
向南坐在床沿上，用一塊磨刀石磨他的匕首。
雷大鳴坐在對面，把一雙解放鞋的鞋帶繫了拆、拆了系，折騰了西五遍。
“老雷，你鞋帶跟你有仇？”
雷大鳴頭也不抬：“我在想事兒。”
“想啥？”
雷大鳴把鞋帶一扔，靠在被子上，盯著天花板：“你說，沈教官明天會怎麼練我們？”
宿舍裡安靜了一瞬。磨刀的、擦槍的、修裝備的，手上的活兒都慢了下來。
“五公里？十公里？”雷大鳴掰著手指頭數，“射擊？格鬥？我在警衛連的時候，最狠的班長也就讓我們一天跑三個五公里，加兩百個俯臥撐。”
高城蹲在床腳，正用一根細鐵絲掏一把生鏽的鎖芯，頭也不抬：“你那個叫常規訓練。”
“那特種訓練是啥？”
高城終於抬起頭，看了一眼雷大鳴，又低下頭繼續掏鎖芯：“不知道。但肯定不是跑步和俯臥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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