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委本來還想打個圓場，就聽到沈飛說：“分離不是分裂。”
“特種部隊分離出來之後，就是最好的磨刀石！”
“首長。”
“咱們常規部隊的演習對抗，紅藍雙方用的是同一套戰術、同一套思維，因為大家都是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更麻煩的是，演習之前導演部就把勝負定好了，紅方怎麼攻、藍方怎麼撤，全寫在預案裡，一招一式都是排練過的，訊號彈一打，紅軍按照預案開始衝，藍軍按照預案開始退。”
“炮火打得震天響，坦克跑得滿山轉，看著熱鬧，其實跟演戲一模一樣。”
“這種演習搞多了，上上下下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反正紅軍必勝，藍軍必敗，打來打去都是走個過場，兵練不出真本事不說，更可怕的是....”
“大家都覺得打仗就是這麼回事了。”
“真上了戰場，敵人會按你的預案來嗎？會等你排練好了再打嗎？”
幾乎是在沈飛話音落下的同時，辦公室裡再次安靜了下來。
周振邦和趙國華都沒有說話。
他們心裡清楚，沈飛說的這些，句句都是實話。
演習變演戲，這個問題在部隊裡不是一天兩天了。
上級也提過，下面也議論過，但積弊己久，牽涉的東西太多，一首沒有找到真正能破局的抓手。
可他們沒想到，這小子連這一步都想到了。
足足沉默了將近三十秒後，周振邦把茶缸往桌上一頓說：“沈飛。”
“到。”
“你說的這些，不是你這個級別該操心的。”周振邦的語氣不輕不重：“總部有總部的考慮，軍區有軍區的安排。”
“你一個正連職參謀，先把眼前的事幹好。”
趙國華接上話，笑著說：“司令員說得對。”
“你那十三個兵現在還散在從化到羊城的路上，能回來幾個都不知道。”
“要是全被抓了，你就是個光桿司令。”
“光桿司令，當什麼磨刀石？”
“先把你那十三個兵帶出來再說。”周振邦朝行軍床努了努嘴：“現在，睡覺。”
“是————”
這一次，
沈飛沒有再堅持，因為他知道見好就收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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