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鳳整個僵住。
手指微微發顫。
氣血一瞬翻湧，雙頰剎時滾燙如火。
她設想過無數種他的反應。
或是淡然勸慰，或是隨口敷衍；
唯獨未曾想過珩兄弟會伸手摟著自己。
平日裡的精明伶俐、八面玲瓏，在這一刻全數沒了蹤影。
一時心跳如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清了。
她全身發軟。
順勢輕輕依偎過去。
一張滾熱粉膩的玉頰，若有似無擦過賈珩的側臉。
平兒、小紅羞得抬不起頭。
二女對視一眼，耳根通紅，慌忙輕步退出廳外。
一左一右靜立門前，如同兩尊盡職盡責的門神，將身後滿室曖昧盡數遮掩。
過得良久。
院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一名小丫鬟立在階下，不敢貿然入內，只隔著門脆聲稟報：
“大爺，鎮國公府驥二爺受邀前來，己在前廳候著了。”
片刻後，房門從裡面推開。
王熙鳳悄步而出，鬢髮微亂，步履從容。
唯獨眼角還帶著一抹還未褪盡的春色。
紅唇緊抿，極力壓著心底藏不住的笑意，掃了門口二女一眼。
那一眼的含意極複雜。
有警告、羞赧，更有一絲說不出的得意。
平兒垂著眼，忍俊不住，識趣地往後退了半步。
小紅站在一旁，頭埋得低低的，耳根還紅著，只敢從睫毛縫裡偷偷瞄她的背影。
鳳姐抬手輕理鬢邊亂髮，再瞪了二女一眼，轉身揚長而去。
留下一陣幽幽香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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