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雜著一道中氣十足的慘嚎。
一道圓滾滾的人影從二樓樓梯一路翻滾墜落，重重砸在一樓門口的石階之上。
在場眾人皆是愕然看去。
正要動手的牛驥、劉恪也瞬間僵在原地，下意識轉頭回望。
那人臉朝下趴在石階上，鼻青臉腫，狼狽不堪，仿如豬頭。
一身寶藍團花錦袍沾滿菜湯與碎瓷，一隻鞋子遺落在樓梯中段，另一隻還掛在腳踝。
腰間金鑲玉帶被扯斷，鎏金釦子骨碌碌滾到劉恪腳邊。
他哼哼唧唧撐著地面起身，抬眼一瞧，正對上賈珩平靜無波的目光。
“珩哥兒？！”
薛蟠滿臉錯愕。
……
片刻之前，人群中，錦衣衛百戶沈默，渾身發軟，臉色驟然大變。
他站在街對面的茶攤前，目光一首死死盯著登瀛樓門口那個少年——
賈珩抬起了手。
那動作極輕，彷彿只是彈落袖口上的一片灰塵，
但沈默腦子裡那根繃了整整一下午的弦，在這一瞬間，啪地一下斷了。
他是慶雲橋之變的親歷者。
曾親眼看見那根遮天巨指從天而降，七八個鮮衣怒馬的紈絝連同座下駿馬在一瞬間化為齏粉，連一片衣角都沒留下。
從那天起沈默就記住了一件事：
仙人降世！
大周從此多事矣！
今日賈珩出府的訊息傳到錦衣衛指揮使司時，整座衙門都震了一震。
真仙極少出門。
但每回皆出了多大的事，滿朝文武都心裡有數。
指揮使趙逢春不敢耽擱，即刻遞牌子入宮請旨，回來後面色青白；
傳下天子原話：
“明線探子盡數撤回，只留暗衛尾隨。”
“若有不知死活之輩尋釁鬧事，無需等待，徑首清理，就當替朕消災免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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