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殷勤和寶釵搭話。
薛姨媽愈發心悶,轉頭看向默然獨坐的賈珩。
臉上即刻堆起笑意,誠懇開口:“今日多虧珩哥兒照看,送蟠兒平安歸來。”
“我代這個不爭氣的孽障,謝過珩哥兒。”
她連連道謝,言辭懇切,又執意要取銀兩作為答謝。
賈珩微微擺手回絕。
薛姨媽見狀便不再勉強,又客套寒暄數句,抬眼望了望天色,說:
“夜色己深,我便不多留珩哥兒久坐了,”
“改日必定備下厚禮,登門鄭重致謝。”
“寶丫頭,替媽送送珩哥兒。”
薛寶釵應了一聲,嫋然起身。
她身姿端雅,衣袂輕垂,微微側身禮讓:
“珩兄弟,這邊請。”
……
夜色朦朧。清輝灑落。
一輪圓月冉冉爬上樹梢,高懸天際。
清涼月光穿過交錯枝椏,灑落滿地碎暈,點點斑斑落於廊院外。
晚風微涼。
空氣裡縈繞著桂樹殘落的淡淡甜香,絲絲縷縷,若有若無,混著深秋夜露的清寒,沁人心脾。
遠處府內點點燈火,隔著層層屋宇遙遙映照,只剩一片朦朧光暈,如煙似霧,恍如隔世光景。
鶯兒手提紗燈,在前方几步領路。
夜靜風輕,聽不清後方二人低語;
唯有兩道人影,並肩行在長廊上,安然靜謐。
寶釵步履端莊,不疾不徐。
素色裙裾輕拂地面,掠出幾縷沙沙輕響。
身側賈珩一襲月白長袍,沐月而行,衣袂沾著淡淡清輝。
兩人一路無話,只任晚風拂袖,月色隨身。
鶯兒回望,只覺這一幕清絕靜好,宛若戲文裡的風月景緻,清雅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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