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尼不知遺訓何人所留，亦不解‘天外之人’究竟指代何人。”
靜玄坦然迎上他的目光，語調依舊平穩，
“貧尼以先天神數推演天機，冥冥之中窺見一線轉機，落點恰好在京城賈府，是以斗膽觸及仙人方位。”
賈珩望著她滿頭霜白、枯槁面容，淡淡開口：“那一卦，折了你多少壽數？”
靜玄靜默片刻：“十年。”
賈珩輕輕一哂。
老尼壽元己盡，本就命不久矣。
竟還敢推演自己，倒是大膽。
“貧尼師門遺訓，前半句記載為上古舊事。”
靜玄抬眸，那雙渾濁的眼底，翻湧著沉澱多年的困惑。
“貧尼參悟半生，始終不解後半句真意，首至今日，方得豁然。”
賈珩沒有接話。
天道崩滅、天門封禁，皆是昔日驪道友鎖天所致，也是此方天地修行絕跡的根源。
這句上古遺訓，前半句是對那場萬古仙戰的極簡概括；
後半句則似預言、又似指引。
若靜玄師門傳承屬實，其先祖必然親眼見過鎖天之前的上古盛景。
這就值得玩味了。
靜玄稍作停頓，沒再繼續。
忽又轉而說起另一件秘辛。
“千年之前，世間忽有仙門入世。”
“在此之前，仙門只存於上古傳說，從不涉足凡塵、不擾各派修行。”
“可千年之前，仙門驟然出世，伐山破廟，清洗天下修行者。”
“那一場浩劫綿延數百年，無數修行派別被連根拔起，無數傳承從此斷絕。”
“貧尼師門因不以靈氣修煉，無跡可尋，僥倖逃過清洗，得以留存。”
“卻也因此代代單傳，苟延殘喘至今。”
她聲音極平靜，宛若訴說他人舊事，唯獨捻動菩提子的手指，己然悄然停住。
“貧尼無從知曉仙門出世的初衷，師門遺訓只留‘仙門入世而修者絕’八字，未曾詳解緣由。”
“但仙門入世，必有目的，千年前如此，千年後仍舊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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