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內又傳來一聲沉悶的杖響，壓得人心頭髮涼。
王熙鳳攥著袖口的手猛地收緊。
她咬著下唇，牙齒陷進唇瓣，留下淺淺的白印。
她方才絮絮叨叨說了諸多舊事，原以為總能讓他鬆動半分，哪怕只是入耳聽聽也好。
可自始至終，他連眼皮都不抬一下，全然無動於衷。
剎那間，無盡委屈驟然湧上心頭。
她眼眶一下紅了。
偏過頭，手背飛快蹭過眼角。
鬢邊一縷髮絲悄然散落，軟軟貼在濡溼的玉頰上。
“你這人，”她悶聲開口，濃重的鼻音藏不住委屈，
“心腸當真是鐵打的，我說了這半天，你理都不理我。”
賈珩嘴角一抽。
這貨平素強勢潑辣，這般委屈賭氣，小女兒情態的模樣，倒是頭一回見。
見她真有些傷心了。
頓了一頓，伸手過去，輕輕拉著她手。
鳳姐微微一掙。
再順勢靠在他肩頭，抽泣著說。
“我平日裡對你那般好，日日替你張羅瑣事，打理雜務，還要幫你盯著修園子的事，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罷？你就這樣對我？”
賈珩一時無語。
又有幾分好笑。
沉默片刻。
最終緩緩說：“交給秦氏罷！”
眼底掠過一抹冷意。
秦可卿素來被賈珍百般逼迫，積怨極深。
她會如何處置賈珍；
倒是耐人尋味。
鳳姐怔住。
她猛地轉過頭，淚眼模糊地望著他，一時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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