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明月在。”
“曾照彩雲歸。”
前世接引仙光降下。
諸界道爭，驪道友隕落。
終了之際，驪道友面色黯然，忽又轉頭對他嫣然一笑。
長吟這兩句詩讖，隨後終於入滅，消散於天地之間。
時隔萬古，舊景重現。
賈珩心神巨震，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襲人“道化”！
再串聯她神魂深處，驪道友那一縷潛藏至深、幾不可查的殘缺真靈，一瞬間豁然開朗。
又微有黯然。
他終於明白了一切。
一首橫在他心頭的最後一個疑惑解開。
驪道友的所有佈局，至此徹底閉環。
……
“當時明月在……”
襲人溫軟清淺的一語落下。
整座庭院的詭異異變，驟然暴漲！
方才只是光影滯澀、暗影浮沉，轉瞬便演化出空間崩壞、虛實錯亂之相。
以襲人立身的花樹為中心，整片天地開始扭曲、摺疊、拉扯。
視野裡的曲廊、花木、殘雪、簷影盡數錯位。
近處景物被無限拉伸、遠處光景被強行拉近，空間層層疊加。
明明是平整筆首的迴廊，此刻卻生出無數重疊彎折的虛影；
道道廊影交錯縱橫，分不清虛實邊界。
無風的庭院，驟然掀起無形的亂流。
空氣黏稠如漿，沉沉壓迫神魂。
視線所及的暮色不再流動，而是一點點褶皺、堆疊，像老舊帛布被反覆揉碎重塑。
先前纏繞在襲人身旁的霧氣，此刻盡數翻湧升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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