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
引信燃燒聲極小，就一點微弱紅光往藥包裡鑽。
衛徹雙腳分開，腰馬合一。
“去！”
低喝一聲，手指鬆開。
嗖！
弓弦彈回，在空氣裡抽出聲爆鳴。那支火鴉箭像道撕裂空氣的紅芒，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精準穿過峽谷晨霧，狠狠扎進百步外一棵兩人合抱的枯樹樹幹。
箭頭入木三分。
下一秒。
砰！
沉悶爆炸聲在枯樹內部響起。沒有漫天火星，也沒四散鐵砂——只見一團濃稠的綠色煙霧，像是有生命般從樹幹裂縫裡瘋湧而出。
綠煙擴散快得驚人，眨眼就把那棵枯樹連同周圍兩三丈內的雜草全籠了進去。
峽谷裡沒風，那團綠色毒霧在空氣裡翻滾，低沉無聲。
約莫半炷香，綠煙才漸漸散。
看清遠處景象後，黑皮嚇的一屁股坐地上。那棵枯樹外表完好，樹幹上只有箭孔留下的一道裂縫，但樹洞裡有隻誤入的野鳥，側翻在地，翅膀還在最後痙攣。周圍雜草沒腐蝕痕跡，可草葉上趴著的幾隻小蟲全翻了肚皮，一動不動。
無聲無息，連掙扎的力氣都沒。
“這...這要是打在人堆裡......”
周鐵臂咽口唾沫，獨眼裡滿是駭然。他終於明白衛徹為啥要大費周章搞這東西了。定州軍方陣再嚴密，重甲再厚，也防不住無孔不入的毒煙。幾支這樣的火鴉箭射進方陣中心，那三千正規軍瞬間就得變成一群捂著脖子在地上打滾的廢人。
“好東西。”
衛徹把雙曲弓扔回棺材，轉頭看虞霜。
“這紅色粉末，手裡還有多少？”
虞霜把陶罐抱懷裡，搖了下頭。
“全部了。裡頭加了封喉草做藥引，那東西只長在北荒亂石灘石縫裡，難採的要命。這一罐粉末，最多隻能改裝十支火鴉箭。”
“十支，夠。”
衛徹走過去接過陶罐，“這十支箭，就是咱們今晚撬定州軍械庫大門的敲門磚。黑皮，你帶兩個手腳穩的兄弟，幫虞大夫把剩下九支全改出來。棺材夾層裡還有繳獲的制式火鴉箭，湊夠數，都給我改了。”
“得令！”
黑皮從地上爬起來，臉上的黑灰都顧不上擦就興沖沖跑去幫忙。
有了這種大殺器，這群罪軍心裡底氣瞬間足了不少。原本壓在眾人頭頂那層死亡陰影，好像也被這團綠色毒煙沖淡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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