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拳轟碎洗髓境三輛平板大車被鐵脊狼拖進破鋒營的時候，天剛矇矇亮。
沉重的車軲轆碾著乾硬黃土，嘎吱嘎吱響的刺耳，大半個破鋒營的人全給這動靜從破帳篷裡驚了出來。一群穿著爛布條。滿身酸臭味的罪軍老兵，揉著眼睛往營門方向張望。
趙大疤走最前頭，右胳膊吊在脖子上，左手拎把帶血的精鐵彎刀，腰桿挺的筆直。他那張常年透著猥瑣的臉，此刻寫滿了揚眉吐氣。
啞巴跟後頭，身上背個沉甸甸的麻袋。
走最後面的，是衛徹。
他手裡倒提著那根削尖的鐵木棍，棍尖上沾的血跡已經變成暗黑色。那身單薄的粗布衣裳被夜風吹的獵獵作響，右臂皮下的暗紅色紋路已經完全隱沒，就剩下結實的肌肉輪廓。
“把布掀開。”
衛徹走到擂臺的土臺前，把鐵木棍往地上一插。
趙大疤應了一聲，走上前，一把扯掉蓋在平板大車上的黑帆布。
清晨的冷風捲過營地。
四周一下死寂。
那些剛從帳篷裡鑽出來的老兵，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喉結不受控制的瘋狂滾動。咽口水的聲音在空曠的營地裡此起彼伏。
第一輛車上，是拆解開來的十架精鐵重弩，機括上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第二輛車上，整整齊齊碼著五箱精鐵箭矢，箭頭邊緣的斜刃在晨光裡透著要命的鋒利。
第三輛車上，堆了十幾條從北荒騎兵身上扒下來的獸皮甲，還有幾麻袋硬邦邦的肉乾跟雜糧。
在死營裡熬了幾年的人，太清楚這些東西的分量了。這哪是戰利品，這分明是能在荒骨原上橫著走的本錢。
沉默在營地裡蔓延。那些老兵互相對視，眼神里的震驚還沒散盡，喉嚨裡的話也沒來得及出口，就這麼愣愣的站著，看著那三輛車。
“爺，按您吩咐，東西全齊了。”
趙大疤扯著嗓門大聲喊，生怕別人聽不見。
“北荒那十二個精銳連個屁都沒放，全給咱們爺收拾了！”
人群裡炸開了鍋。
“精鐵重弩？這不是定州軍械庫裡的壓箱底貨嗎？”
“連鐵脊狼都牽回來了？這小子昨晚到底幹了什麼？”
“噓，小點聲，沒看他棍子上的血還沒幹嗎！”
議事土屋的頂上，鍾嶽跟周鐵臂並肩站著。周鐵臂那隻獨眼死死盯下面的三輛大車，右臂上被衛徹震傷的地方還隱隱作痛，左手不自覺的按了按左肋......那裡的傷口雖然經虞霜處置過，可每逢深呼吸，還是有股鈍痛往外頂。
“鍾老大，你這把注押的可夠大的。”
周鐵臂壓低聲音。
“這小子不光把北荒的探子宰了，還把杜橫走私的貨給截了。定州城裡那幫人要是知道了，非把咱們這土堡給平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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