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右0.03.”
他屏住呼吸，手指輕微發力。
“偏差0.05.”
“再右一點。”
“0.03.”
“再動一點.0.02，進入可接受範圍。”
楚戈手上加勁，咔噠一聲擰死固定螺母。整個人直接癱在操作檯上。撥出來的熱氣在面罩內壁結了層薄霧，視線都跟著模糊起來。
“完事了？”
“硬體部分全部就緒。”系統難得沒貧嘴，“就差你要發的資訊了。”
楚戈順著塔梯一步步往下爬，踩在實地上，抬頭看塔頂那臺裝置。說好聽點叫雷射通訊器。說難聽點，就是一堆拆機散件，拿廢舊支架硬湊出來的縫合怪。接線全是他手搓的焊點，外殼上還糊著紅沙。怎麼看怎麼像個廢品回收站的產物。
但他知道，這玩意兒能用。
理論上，絕對能用。
“方舟，確認過頂時間。”
“C-02預計過頂視窗：今日14：07至14：31.最佳發射角持續時長約6分鐘，時段為14：12至14：18.”
楚戈掃了眼HUD上的時間.13：51.還有十六分鐘。
他在塔基的金屬臺階上坐下，沒出聲，伸手揪著宇航服縫線處冒出來的一截線頭玩。
“想好發什麼了沒？”系統問。
“嗯。”
“要不要我幫你潤色一下？整個響亮的開場白，多有排面。”
“不用。”楚戈樂了，“有些話，用不著整那些花裡胡哨的。”
13：59.他站起身，走到通訊控制檯前。
這控制檯其實就是從駕駛艙廢墟里刨出來的備用觸控屏，拿幾根排線硬接到雷射發射模組上。外殼磕得坑坑窪窪，好在反應還算靈敏。
14：07.方舟的機械音準時響起。
“過頂視窗開啟，C-02進入可視弧段，訊號通道就緒。”
楚戈深吸一口氣。隔著手套，手指落在觸控屏上。一個字一個字敲。敲得很慢。
【天問。方舟號，楚戈。我活著。有人收到嗎？】
整二十個字。他來回看了三遍，中途還刪了倆打錯的標點。
“確認發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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