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戈低頭瞅著腳邊的鐵疙瘩。
小火舉著機械爪原地打轉,履帶縫卡了顆紅石子,空轉兩圈才把石子崩飛。頭頂的綠色感測器一閃一閃,活像個跑馬燈。
“去,把牆角那堆廢鋼板碼齊,堆得跟亂葬崗似的,擋路。”
楚戈伸腳踢了踢它的鐵殼,反倒震得自己腳趾發麻。
小火“滴滴”叫了兩聲,轉頭往角落滾去。履帶碾過地上的半片麥殼,嘎吱作響。路過水培架沒算準距離,鐵皮蹭在架子邊緣,晃掉一顆指甲蓋大的青番茄。鐵疙瘩頓在原地,感測器轉了半圈,跟知道闖禍似的,履帶倒騰得飛快,溜到鋼板堆邊。
楚戈往旁邊啐了口唾沫,一屁股砸在記憶海綿床墊上。彈簧“吱呀”抗議,陷下去一個深窩。他揉著太陽穴,皮下血管跳得像按了個小馬達,扯著神經一陣抽痛。
“系統,打個商量,今天冥想請個假。腦仁都快熬成核桃粥了。”
【冥想訓練第西十天。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建議立刻開始今日份額。】
機械音平得像塊冷鐵板,半分商量餘地不留。
“你管這叫冥想?這叫渣滓洞上刑!”楚戈扯著嗓子嚎,“天天回放極限畫面,上次回放沙暴裡啃冰碴子,醒了連喝三杯水都壓不住喉嚨裡的土腥味,腦神經擰得像天津大麻花!”
【這是提升腦電波頻率的最快途徑。你的精神閾值卡在瓶頸期,只有高強度刺激才能打破壁壘。】
楚戈翻了個白眼,扯得太陽穴又是一陣痛:“你站著說話不腰疼,每次練完跟被人套麻袋揍了一頓沒兩樣,抬個胳膊都費勁。”
抓過旁邊的水壺,壺身掛著地下艙的涼氣。仰脖灌下一大口,水珠順著下巴淌進衣領,涼意順著脊背爬開,胸口那點煩躁總算壓下去些。
“行吧行吧,早練早完事。今天練哪段?上次扛冰跑,這次焊天線?”他把腿一盤,床墊太軟,盤了兩次才坐穩。腰桿一挺,裝模作樣閉上眼。
【今日專案:剝離外界感知。不需要回憶特定畫面,徹底放空,只保留自身存在感。】
“剝離感知?聽著跟跳大神一樣。”楚戈撇撇嘴,“確定不是歪門邪道?我可是根正苗紅的唯物主義接班人,別練完走火入魔了。”
【這是純粹的神經元拓撲結構重組。請宿主停止無意義的碳基幻想,倒計時三秒開始監測資料。】
楚戈趕緊把嘴抿成一條線,閉上眼。
“三。”
“二。”
“一。”
耳邊嗡嗡作響,空氣迴圈扇在轉。小火在牆角拖鋼板,履帶碾著紅土嘎吱響,偶爾撞得鋼板哐噹一聲。楚戈不去管這些動靜,注意力全壓在呼吸上。呼——吸——呼——,節奏放慢,胸腔跟著起伏。
【腦電波頻率上升2%,雜念過多,繼續放空。】
機械音在腦子裡響起,震得腦仁發麻。楚戈咬著後槽牙,把亂竄的念頭往外趕。水培架上剛冒芽的土豆、影片裡蘇晚泛紅的耳尖、那扇漏著白光的金屬門,全趕出去。
時間走慢了。耳邊的動靜退遠,隔著厚厚的一層水,只剩嗡嗡的餘音。身子變輕,手腳沒了重量,屁股底下床墊的觸感跟著消失。整個人飄在半空,像在太空裡失重。
【心率下降至每分鐘50次,腦電波頻段進入深層活躍區。】
機械音飄得很遠,模模糊糊。
整個人陷進一片安靜裡。
。裡黑的頭盡有沒在飄,火團一像,覺點那的”著活“剩只。去褪的氣空皮,音聲沒,沒
。點個一起亮裡黑
。星星的著活顆像,著跳,藍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