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了扯嘴角,視線轉移到對面男人身上,眼裡泛著冷光。
空氣靜默了三秒。
江敘沒有說話,換了鞋,往門口走去。
他走得很穩,重心壓在一條腿上,那隻貼了膏藥的腳踝裝模作樣地拖了半步,只是在經過曲沅琛身邊時偏頭看了他一眼。
可他的話卻是對裴荔月說的。
他說:“荔月,我先走了。”
“明天記得聯絡我。”
“砰——”大門合上。
走廊的聲控燈應聲亮起。
江敘走了出去,臉上的笑意消失得乾乾淨淨,眼底的溫度驟降至冰點。
他靠在走廊牆壁上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直起身,往電梯口走去。腳上的膏藥還貼著,但他的步伐已經恢復正常。
從口袋掏出手機,螢幕亮起,映出他一張滿含譏諷笑意的臉。
段位高又如何,剛好他最擅長挑戰高段位。
-
裴荔月默默看著江敘離開,直到大門關上的一刻,才把視線移回曲沅琛身上。
剛才那股差點跳起來打他的囂張氣焰已經洩了大半。
她沒理他,直接轉身坐到沙發上,抱起手臂。
曲沅琛站在玄關盡頭,沒有急著進來。他從鞋櫃裡拿出拖鞋,換好,動作不緊不慢,甚至到廚房區域給她倒了杯水。
他將水杯擱在茶几上,目光將她從頭到腳掃了一遍,確定她有沒有瘦,有沒有哭,有沒有在剛剛吼他的時候傷到自己。
“現在沒外人了,”他開口,聲音愈顯低糜,“可以跟我好好說話了嗎。”
裴荔月沒有接話。
他往前走一步,她就往後縮一寸。
確實已經炸毛了,說不準還會撓他一臉。
曲沅琛停在原地,凝視著她,嘴角的淡淡弧度顯露出深深的無奈。
“今晚的事,是我不對。”
裴荔月愣了一下。
“我不應該在門口逼你做選擇。”他說的很慢,每個字都像是自斟自酌。
“對不起,荔月,我不是來找你算賬的。我是來跟你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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