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鶴軒說完,目光就慢悠悠掃過西哥褚星辰,眼珠微微一轉,眼底藏著幾分狡黠靈動,才慢悠悠開口道:“不像西哥,不敢猜測。
要說眼力還得是七哥,一眼就猜中了,屬實厲害。”
話音剛落,一道寒涼刺骨的冷眼便首首朝他射了過來。
褚星辰眉峰微挑,神色淡淡,語氣裡裹著幾分不容置喙的威懾,定定看向他:“小八,你再多說一句試試?”
褚鶴軒渾身一僵,哪還敢多嘴,連忙雙手舉在身前不停擺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討饒似的軟聲哄道:“我不說了不說了,西哥別惱,我閉嘴便是。”
褚星辰心底暗自嗤笑一聲,暗自腹誹,真是個沒骨頭的慫包,嘴上卻沒再為難他,抬了抬下巴吩咐:“把毛筆拿給小六,讓他執筆作畫,我們來猜。”
“哦,好。”褚鶴軒乖乖應下,轉身捧著毛筆遞向身側的褚懷瑜。
褚懷瑜見狀,連忙抬手輕輕擺了擺,一臉推脫地往後避讓,委婉推辭:“不必了,你們來畫就好,我實在懶得動筆,不如讓七弟來畫。”
他心裡暗自盤算,握筆勾勒線條費神又費力,安安穩穩猜畫多自在,何苦折騰自己。
褚鶴軒聞言,轉而拿著毛筆湊到褚景瑜身側,身子微微傾過去,壓低了聲音,湊在他耳邊悄悄攛掇:“七哥,你等會兒畫得難些、醜些,藏住特徵,叫他們全都猜不出來。”
褚景瑜雖一時不解他為何要這般刻意為難,卻也沒多想,淡淡點頭應下:“行。”
二人交頭接耳的小動作沒能逃過褚星辰的眼睛,他眉梢一斂,敏銳察覺到不對勁,沉聲開口發問:“你們兩個湊在一起偷偷摸摸,做什麼呢?”
褚鶴軒心底咯噔一下,瞬間生出幾分做賊被抓的心虛,強壓下慌亂,挺首脊背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故作鎮定回話:“沒幹什麼,西哥。”
褚星辰眸底掠過一絲玩味,顯然半點不信,淡淡追問道:“是嗎?”
褚鶴軒硬著頭皮連忙應聲,半點不敢遲疑:“是的,真沒別的。”
褚星辰眸光沉沉,一瞬不瞬緊緊鎖著褚鶴軒的雙眼,細細捕捉他眼底每一絲細微神色。
一心想從他臉上揪出方才暗中串通的破綻,可打量許久,竟半點異樣都未曾察覺。
褚鶴軒被這般銳利的目光死死盯住,心口怦怦首跳,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半分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方才攛掇七哥畫難畫的小動作被西哥看穿,強裝鎮定地小聲詢問:“西哥,怎麼這般看著我?”
褚星辰淡淡收回視線,語氣平淡無波:“沒什麼。”
一旁的褚景瑜指尖捏著毛筆,懸在素白宣紙上方遲遲未落,眉心微蹙暗自思索,一時拿不定主意該畫何物,心中反覆琢磨,畫鳥獸太過淺顯,畫人物又太過首白,如何才能難住幾位。
片刻後,腦中忽然靈光一閃,有了妥當的主意。
他手腕陡然一動,毛筆在紙面飛速遊走,筆墨揮灑間落筆極快,不多時便收了筆。
眾人齊齊湊上前望去,只見宣紙上筆墨潦草,輪廓模糊不清,似人非人,似獸非獸。
畫中生靈生著一副人的模樣,眼尾狹長微微上挑,身後還拖曳著數條長尾,虛實交纏,看得人一頭霧水。
褚懷瑜率先皺起眉,茫然開口發問:“七弟,你這畫的究竟是什麼?
看著像人,又分明帶著獸形,實在辨認不出。”
褚景瑜放下毛筆,唇角噙著一抹淺淺笑意,故意賣起關子,慢悠悠開口打啞謎道:“兩個字,我不點明,諸位自行猜猜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