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埋首案前，批的批，蓋的蓋。
偌大養心殿內格外安謐，唯有殿外穿堂風掠過窗欞，帶來幾縷若有似無的草木輕響。
狼毫落於奏摺紙面，漾開一片沙沙簌簌的輕響。
有人垂眸凝神，提筆在奏摺上圈點批註；有人懶得思慮，只反覆做著鈐蓋印章的活計。
噗、噗的悶響一聲接著一聲此起彼伏，是印章重重壓在紙頁上的動靜，間雜著印章在印泥盒裡碾蹭朱泥的咕嘰軟響，蓋完一枚便隨手擱於案面，撞出幾聲清脆的嗒嗒。
褚鶴軒性子急躁，下筆力道極沉，筆尖狠狠戳在紙上，沙沙聲響都比旁人粗重幾分。
時而心緒不耐，筆桿便重重磕撞在紫檀案几之上，篤——一聲悶響，驟然劃破殿內的寂靜。
褚夜汐和他們只機械重複著蓋印的事，一聲聲落印悶響連綿不斷，混著翻摺奏折時嘩啦嘩啦的紙張響動。
不多時，褚夜汐手邊摞著的幾本奏摺盡數蓋印完畢。
她放下手中印章，微微蜷起五指，輕輕活動發酸發脹的指尖。
趁著這片刻歇息，她眼珠悄悄一轉，飛快地向身側眾人掃了一圈。
小手悄悄探進寬大的廣袖之中，袖底指尖己經觸到藏在裡面的證據，本想趁著眾人埋頭忙碌，悄無聲息把那證據混進成堆的奏摺裡面。
可念頭剛起，餘光瞥見案上堆得滿滿當當的奏章，又瞥見不遠處正伏案的褚離淵，心底陡然一凜。
不行，萬萬不可在此處動手。
她暗自嘆息一聲，只得悻悻將手從衣袖裡抽回，垂在身側。
罷了，看來只能另尋時機。
這時褚離淵握著硃筆，正審閱手中的奏摺。
他筆尖微微一頓，停下批閱的動作，抬眸望向己經完畢的褚夜汐。
他斂去處理政務時一身凜然帝王威儀，眉眼稍稍放柔，嗓音壓得平緩溫和，帶著幾分獨對幼女才有的縱容，輕聲喚道：“過來。”
褚夜汐聽見這道聲音，心頭微跳，連忙抬眼望過去，正撞進褚離淵注視著自己的目光。
往日里人人畏懼的暴君爹，此刻神色卻並無半分凌厲。
她連忙應聲，軟軟回道：“好。”
說罷便起身，提著裙襬，小步走到褚離淵的御案跟前。
褚離淵見她走到近前，騰出一隻手臂，伸手托住她的膝彎，輕輕一攬。
褚夜汐只覺身子驟然騰空，下意識伸出兩隻小手，牢牢環住褚離淵的肩膀，怕自己摔落。
下一刻，便穩穩被他安置坐在自己身側的位置上。
褚離淵抬手，自御案側邊的黑漆描金匣盒之中，取出一副銀質九連環。
大大小小的銀環環環相繞，互相勾扣纏繞在一起，銀光溫潤，在殿內燭火映照下泛著淡淡的冷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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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緻別又細清，響環的似鈴銀串一這心掌獨唯，續繼在還響聲噗噗、沙沙的章印蓋鈐、摺奏閱批，旁一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