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若是衝撞了他,豈不是更倒黴了。
陸斯晏卻微微驚訝了一瞬,他只知道七公主是宮女所生,被抱給皇后撫養,後來又轉給賢妃,賢妃去世後,七公主己經大了,皇帝便隨便指了一個住處安置她。
所以在眾多皇子公主中,七公主是最沒有存在感的一個。
他沒想到,今日竟會在此處遇見。
“微臣陸斯晏見過七公主。”
陸斯晏衝著沈漁遙遙一拜,嚇得沈漁跳到了一邊。
“你不用這樣,不用向我行禮。”
沈漁說著後退了幾步,準備離開這裡,怎料她面前的陸斯晏並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
“七公主,您怎麼不去前面宴席,手中的錦盒是要送給太子殿下的嗎?說不定微臣能幫您這個忙。”
沈漁聽到這裡,眼睛亮了一瞬。
“真的嗎,我想去給太子皇兄祝壽,被皇兄身邊的翠竹姐姐趕出來了。我宮裡的屋頂壞了,所以……”
說到這裡,沈漁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她懷裡的錦盒是她自己打的絡子,是她最能拿得出手的東西了。
陸斯晏聽罷,表情未變,聲音還是一如既往地冷然:“好,微臣幫您。”
太子聽了陸斯晏講述的來龍去脈後,微微垂眸,再次抬眼時,帶著反對之意。
“斯晏,小七可沒有任何母族助力,還是孤的五妹容華更適合你。”
陸斯晏微微頷首:“殿下,臣從未說過要求娶公主,只是幫忙。”
“希望如此,你是個聰明人,肯定明白誰才對你最有利。”
太子送走陸斯晏,命人去給沈漁修屋頂。
“對了,告訴七公主,今日幫她忙的,是小侯爺傅修彥,讓她準備一份謝禮吧。”
*
回府的路上,陸斯晏因醉意上頭,緊閉雙眸,腦海中回想起太子說的那番話。
從家族利益角度來看,陸斯晏很同意太子的觀點。
一首以來,陸家家訓是以家族利益為主,他三歲開蒙,8歲中童生,12歲秀才,15歲舉人,18歲高中狀元,一步步爬上首輔的位置,從未忘記過家訓。
婚事上,家裡也在物色高門貴女,力求將利益最大化,強強聯合。
陸斯晏似乎也接受了這樣的結局。
突然,他的腦海中跳出來那雙清澈的眸子,正水汪汪盯著自己。那一瞬,陸斯晏呼吸一滯,猛然睜開眼睛。
光是想到那雙眼睛,他竟然——有了反應。
僅僅一雙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