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吼，“快叫大夫，叫大夫！”
徐氏像是忽然驚醒，抬腳就要往外跑，茱萸手一揮，快跑到門口的徐氏像是撞上了什麼東西，一下反彈回來跌坐在地。
徐氏臉色刷白，那天的經歷再次襲上心頭。
劉三柱想說娘不是裝的嗎，叫大夫不就全露餡了。
他話還沒說出來，就見方氏四肢的抽搐越來越劇烈，喉間嗬嗬聲也越來越急。
她的手在用力抓著什麼東西，然而什麼都抓不到，反覆兩次後，整個人徹底軟了下去。
四肢攤平，眼睛原本瞪大，卻在嚥氣的那瞬間強迫自己死死閉上了。
劉家眾人的目光本就集中在方氏身上，這會兒所有人都是懵的。
不、不是裝的嗎？怎麼真的死了？
徐氏尖叫一聲跪趴在地上，“娘——”
劉老頭渾身一震，不可置信的伸手在方氏鼻唇間探了一下，之後猛的縮回。
沒氣了，竟真的沒氣了！
劉家三個柱也都圍上來，這個拍臉，那個扒拉腿，嘴裡還叫著娘。
茱萸站在人群外看著這一幕，嘴角緩緩勾起，看她多善解人意，方氏說自己要死了，她就成全。
這會兒手一揮，數個灰濛濛的影子出現在屋裡。
一直悄悄注意茱萸的徐氏第一個發現，她的哭聲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
滿眼恐懼的看著一切，想起來卻發現雙腿發軟使不上力氣，只能連滾帶爬的靠到牆邊。
“我、我知道錯了，我、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劉家眾人這會兒還沉浸在方氏忽然死去的驚詫裡，還是劉大柱最先反應過來的，他滿臉憤怒的轉過身，一手指向茱萸。
“是你——”
等看清屋中的情形後，後面的話一下憋了回去，只恨自己為什麼要長嘴，噗通跪在地上。
劉二柱也差不多，剛想轉過身指責茱萸，就看到了她身後那一排灰濛濛的影子。
雙膝一軟，也直接跪在地上了，不大會兒功夫所在的地方就濡溼一片。
劉老頭嘴唇哆嗦，整個人恨不得縮到牆縫裡。
劉三柱的媳婦白眼一翻，暈過去了。
茱萸實在不是故意的，昨晚第二次搖鈴叫來的幾個鬼都比較歪瓜裂棗。
都是死於意外的，有腦袋被石頭砸扁的，也有摔下山崖四肢歪斜的，更有跟人打架死的時候腦袋上還有柴刀的。
一個個青白著臉，黑洞洞的眼睛盯著人，沒嚇破膽都是他們膽子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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