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這麼突然，劉老頭不是好好的嗎，怎麼就沒了呢？”
徐氏捂臉哭，“嗚嗚嗚，我公爹哭著哭著說心口疼，然後就沒氣兒了嗚嗚嗚……”
一個穿著藍色衣裳的嬸子拍了下大腿。
“哎呀媽呀，還真有這樣的事啊，以前聽人說一起跟著死還以為傳瞎話呢，真沒看出來劉老頭還挺重情義！
平時跟方氏大呼小叫的，還跟村尾於寡婦眉來眼去，可真是沒看出來啊……”
徐氏眼皮跳了跳，生怕她再說出什麼話來。
“嬸子說什麼呢，那是我公爹心善看於寡婦可憐才幫襯的，再說死者為大，你也不怕他晚上過去找你。”
那嬸子一想人剛死，沒準魂兒還在呢，這要是晚上跟著去自己家了，怕是要嚇死幾個，當即不敢亂說了。
其餘人也只敢在心裡叨叨幾句，幾天前還中氣十足在院子裡罵人的兩夫妻，竟這麼快就死了。
真是那什麼無常啊！
茱萸身邊的數個鬼影漸漸消失不見。
劉家人仍半點不敢放鬆，誰知道他們是走了，還是藏起來了。
萬一說錯什麼話就被記住了呢，之前茱萸說的那些事，很多都是在她出生前發生的，她能一件件說出來。
劉家人根本不敢想她具體是怎麼知道的。
幾個村裡的老人過來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方氏。
頭髮全白的老太太嘆息一聲。
“唉，到底還是沒撐過去，不過老嫂子也算圓滿了，臨走前能見孫女一面。”
老太太看到垂著頭靠在方氏床邊已經嚥氣的劉老頭。
“別讓你爹在那坐著了，把人抬到你娘床上，趁人還沒硬抓緊換衣服吧！”
劉家人趕忙應是，翻箱倒櫃找衣服去。
老太太正好看到了站在窗邊的茱萸，見她身上還扎著孝布，聲音不由又軟了幾分。
“丫頭，你也別難過，你奶走的時候沒遭罪，也是福氣呢，後面的事有我們幫著張羅，你一個姑娘家別太操勞了。”
茱萸聲音輕輕，甚至似乎還帶著點鼻音。
“我知道了，謝謝這位奶奶！”
劉大柱抖了抖，連頭都不敢回，只訥訥道，
“那個……你就先回去吧，家裡忙活起來也沒人顧得上……”
再不回去一家人都要嚇死了。
其他劉家人也紛紛跟著勸說，院子裡的靈棚搭好，哭聲和嗩吶聲響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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