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老頭見狀氣得手抖。
“你知道護著你兒子，那我呢，我四個兒子就活該死嗎？吳有福，你自己說，我們老金家有什麼對不起你的，你幹出這樣的事，不怕天打雷劈遭報應嗎？！”
吳有福只當聽不見，他現在注意力全在兒子身上，見他一如往常，神情不見絲毫痛苦，這才稍稍放下心來，但仍不肯退開半步。
“說吧，這東西到底是怎麼回事。”
茱萸找了處凳子坐下，拿著瓷像朝桌子上一丟。
那東西立刻咕嚕嚕滾到正中間，帶臉的那面剛好衝著吳有福。
看清瓷像的表情，吳有福膝蓋一軟，竟直接跪下了。
接下來茱萸就聽到了如同老太太裹腳布一樣長的故事。
這個瓷像，哦不，吳家稱呼為佛像，因為是個光著頭的娃娃，他們理所應當當成了佛像。
這佛像是吳家祖上意外得來的，偶然發現只要誠心供奉，就能聽到佛祖和自己說話。
於是聽到的人按佛祖的要求供奉，佛祖就能幫他實現願望。
靠著這個能力，吳家很快攀上了某大戶人家的一位寵妾，並且用佛像的能力，讓那家的正室夫人無聲無息死去。
之後妾室扶正，吳家也自此得到重用。
後宅裡各種陰私手段數不勝數，各家高門大戶都是如此。
吳家能讓一個正室夫人無聲無息病逝，也能讓某家競爭對手的獨子半夜時分溺死在自家池塘裡，更知道怎麼讓一位即將外放升遷的官員在臨行前忽然暴斃。
這些事情想要完成不需要刀光劍影，只需要把佛像請出來，按照他喜歡的供奉就可以了。
而那些死掉的人，亦能成為佛像的養料。
吳家最得意的時候，曾有人把他們引薦京城一位貴人的後院，後來聽命於四妃之一的賢妃。
一個宮妃能在宮中坐穩位置，靠的可不光是能籠絡皇上的心。
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有些事不能明著做，而吳家就是那個可以幫自己“暗著做”的人。
可能沒得到什麼好名聲，亦或者沒人知道他們，但吳家得到了實實在在的好處。
這些事吳家的人代代相傳，沒有什麼手札古籍，全靠口述。
吳有福說起時甚至帶著炫耀的口吻，什麼得寵的后妃懷了龍胎，在他們的操作下不到三個月就滑了。
再比如某位有競爭力的皇子生母，酒後穢亂後宮被抓個正著。
這些事沒有一件能和賢妃扯上關係，但每一件發生之後，賢妃和她生的那位皇子，境況和待遇都會更好一些。
是既得利益者。
吳家就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替賢妃一點點清掃道路。
佛像也在這個過程中被喂得越來越飽，越來越靈驗，對供奉的要求也越來越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