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直？”
茱萸重複了這兩個字，唇角勾起淺淡的弧度，那弧度明顯透著諷刺。
“沒有什麼正直不正直的，許知意在發現他爹私下買賣書院名額時，只是讓他不要再繼續了，這可跟正直沒多大關係。”
“為何？”
“因為如果真的正直，他應該揭穿一切，讓許文昭把這些年買賣名額所得的錢都拿出來，主動去找山長承認錯誤，但他並沒這麼做。
別忘了，他是許家人，許文昭貪汙得來的那些錢，有一部分是花到了他身上，他是得利者之一！
真正受到影響的，是哪些本能拿到白雲書院名額，卻莫名被擠走的人。
他們本來可以接受更好的教育，有更好的未來，但因為某些人的一己私利，未來就變得不一樣了。”
所以這件事每個人看待的角度不一樣，不過是立場不同罷了，得利者怎好批判？
閆紅霞神色微怔，她從沒往這個方向想過。
茱萸把杯中最後一點酸梅湯都喝了，杯子往桌上一放。
“辛苦閆姐了，我去洗漱了。”
隔天早上茱萸是被難受醒的。
時間進入六月後，天氣越來越熱，她睡前都要放一小盆雪在臥室裡，不然很難入睡。
但現在的感覺和出汗還不一樣，渾身真是哪哪都不對勁兒。
腰腹處隱隱發酸發脹，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茱萸翻了個身，忽然感覺一股熱流順著腿縫湧出。
她驀然睜大眼睛，掀開被子看去，床單和褲子上洇開一片暗紅。
茱萸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是來葵水了。
實在太久沒來過，她都快忘乾淨了。
修仙界女修在築基期仍會來葵水，但等進入金丹期後，身體已經脫離了凡軀的限制，不再需要每月往外排濁，體內雜質透過靈氣運轉就能排出。
所以這麼一算，她已經六百多年沒來過葵水了。
看著指尖沾染的那點殷紅，茱萸腦中第一個想法竟然是，天雷為什麼沒劈死她？
正兀自發愣，門被敲響了，沈繡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茱萸，你醒了嗎，今早閆姐煮了小米粥——誒？你臉色怎麼不太好？”
她推門的動作一頓，目光下移，也看到了床單上的那一片暗紅。
沈繡神色微怔，但很快反應過來，她什麼都沒說，轉身就跑去自己房間，不過片刻功夫又跑回來，手裡拿著個小包袱。
“茱萸別怕哈，你這是來葵水了，每個女人都有這一天的，我都給你備著月事帶呢，用棉布逢的，可軟和了，都是洗淨曬好的，你得先給自己清洗一下，之後我教你怎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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