茱萸只是瞟了一眼，謝過陳牙人，帶著沈繡駕馬車離開了。
等人走後，年輕男人看向陳牙人。
“你剛才叫她什麼？仙姑？？”
陳牙人微微俯身應是。
“東家少爺別看這位姑娘看著年輕，但她本事相當了得，去年通判府鬧鬼那事，前前後後去了那麼多高人都白搭，最後就是這位江仙姑出手料理的。”
旁邊另個留著八字鬍的牙人聽到了，趕忙湊上前來表現。
“少爺有所不知，這位姑娘前陣子剛從老陳手裡買下了東城門外那座有名的凶宅，我昨兒從那附近經過，收拾的可好了呢！”
他說到這嘖嘖兩聲。
“這樣有本事的人買兇宅，那可不就是撿漏了嗎？裡面的東西八成已經被她處理了，那麼好一座宅院，才賣了55兩，真虧啊！！”
果然，東家少爺一聽這話就皺起了眉，看向陳牙人的目光帶著不滿。
“陳叔，你這事辦的就不地道了，既然知道她是這樣的身份，你怎麼能只賣五十五兩？
那宅子我也知道，要是沒有鬧鬼的事，起值二百兩，你不要那麼高，也至少得賣她一百兩啊！
都幹了多少年的老人了，怎麼能多賺不知道？這點事還用別人提點，真是十幾年牙人白乾！”
陳牙人被罵了也不反駁，只低下頭。
“少爺教訓的是。”
那東家少爺見狀才稍微舒坦了點，又問起今天的事，語帶懷疑。
“今天怎麼回事，不是去看丫頭了嗎，怎麼哪個都沒買？”
陳牙人趕忙解釋。
“後院合適的丫頭只有四個，江仙姑挨個問了八字，說什麼陽氣太弱，去了她那得總生病，讓等以後有合適的再叫她。”
東家少爺聽到這個理由實在無法反駁，吭哧半天只能憋出一句。
“那等新的到貨了，你跟她多要點，賣別人十兩，賣她……十五兩！”
陳牙人這下是真驚著了，“少爺，這不合規矩——”
八字鬍牙人見狀趕忙拍馬屁。
“我說老陳你糊塗啊，什麼規不規矩的，東家就是咱們的規矩，宅子那事她佔了那麼大便宜，咱們在個丫頭身上找回來點怎麼了？”
東家少爺見這人說出了自己的心聲，對此很是滿意。
“陳叔，你都幹這麼多年了，多和梁叔學著點！”
陳牙人後牙緊咬，但他沒有別的辦法，只能躬身應是。
正巧這時又有客人找過來，他趕忙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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