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們日復一日的來到小教堂的前面早己麻木,這一番話進到她們的耳朵裡就跟空氣一樣毫無作用。
只有零星幾個有那麼點反應,露出或疑惑或古怪的表情,跟著身邊的同伴小聲的低語著。
與此同時人群中最後一排。
小貝蒂緊咬著嘴唇,死死捏住口袋,狠狠挖了一下身旁“強盜”的手,隨後連續往後退了好幾步,實在忍不住開口喊道:
“你再敢搶我糖你試試!
你以為我不敢動你嗎?再碰我,我就把你的手給刮流血!”
她的弟弟吉爾一臉狠蠹的用著陰森森的眼睛盯著她,咬著牙關咯咯作響,眉頭緊皺,整個臉皺在一起極其嚇人,但下一刻他的表情一轉,兩行清淚不要錢一樣的流了出來,隨即張大嘴巴哭喊道:
“嗚嗚嗚媽媽!貝蒂拿我的糖!她還抓我的手!我的手都流血了嗚嗚嗚!”
安靜的小教堂外,這一聲哭喊極其的響亮,不斷在整片區域來回飄蕩著,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凱利的頭皮整個開始發麻,一股強烈的無措感和焦慮讓她完全無法動彈,整個人極其崩潰的死死咬住嘴唇。
“嗚嗚嗚嗚媽媽!貝蒂她搶我的糖嗚嗚嗚!啊啊啊啊她挖的我好痛啊,媽媽你快點幫我搶回來啊嗚嗚嗚嗚!”
孩子的聲響依舊沒有停止,漸漸的,不少人的視線投向在她身上,每一張臉上都帶著滿滿的責怪像是根根尖針一樣扎進凱利的皮肉和精神,讓她渾身刺痛又無處可躲。
無地自容的喘不過氣來,她想離開這裡,想徹底死掉……
想不再被這些苦惱和眼神盯著,想痛快的殺死所有人,包括她自己。
“愣著幹嘛?你什麼都不需要幹,只用帶孩子還帶不好嗎?”
男人憤怒的眼神與每時每刻都會砸下來的拳頭讓凱利不得不把矛頭指向那個最弱的孩子,不得不把視線首勾勾的停留在那個孩子身上,那個她親生的,最喜愛她的孩子。
凱利的聲音發著抖,哀求的看向了小小的貝蒂,她把自己的身段放到最低,牽住了自己女兒的手道:
“貝蒂,我求你了,不要再鬧了……把糖給弟弟好不好?那是弟弟的東西啊,給弟弟好不好?我求你了,你就饒過媽媽吧……”
為什麼每次都要這麼說?
為什麼每次都是自己的錯?
貝蒂咬著嘴唇,眼底漸漸溼潤,原本堅強的表情變得柔軟,她依舊認為自己的母親可以為自己主持公道,她認真的辯解,眼底裡滿是信任與對母親的忠誠:
“可是媽媽……這個糖明明是我的啊,弟弟沒來的時候我就和你說過了啊,這是那些姐姐給我的,她們說我是好貝蒂,好孩子……”
凱利捏著女兒胳膊的手越來越使勁,貝蒂的胳膊被深深的捏出了個嵌進去的小坑,她聲音帶著顫抖,漸漸升起了一股憤怒和責怪:
“貝蒂,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孩子了?
我之前不是和你說過了嗎,這個家裡的一切都是你弟弟的,如果你對他不好,等你以後嫁人了,誰來做你的依靠?
你真的要因為這幾顆糖就讓你弟弟哭一整個上午嗎?
你有沒有心啊?你怎麼變成這樣了啊?”
貝蒂愣在了原地,每到這時候,她都無法做出任何回應,她沒有上過學,也只有七八歲,這些媽媽口中的道理她通通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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