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石野安差點沒握穩方向盤,車子緊跟著左右搖擺了一下,險些就要往旁邊的草叢飛去了。
她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按理來說老大把【願望】用在了不煩身上,那孩子應該身體逐漸好轉,往後都會在家人的關愛之中無憂無慮的活著才對……
怎麼可能剛給出【願望】,緊跟著就進副本了呢?
那孩子除了想活著以外,應該也沒什麼別的願望了吧。
石野安一邊想著就在腦海中回憶起了那張停留在她過往印象之中的臉。
那孩子瘦得幾乎只剩一副骨架,安安靜靜躺在病床上,身上蓋著薄薄的被子,像是下一秒就會被一陣風吹走一樣。
雖然她看起來很虛弱也沒什麼力氣,但見到有人來了就會衝著別人輕輕笑著。
但那笑容卻枯敗沒有生機,光是笑就耗盡了大部分力氣,看上去像一隻餓了好幾天的小貓一樣,只是看著就讓人可憐。
具體生的是什麼病,卻怎麼都查不出來……
越到後面那孩子的生命力就越微薄,額頭那枚象徵著好運的紅痣也黯淡無光。
一想起這副模樣,石野安心底就漫上來一陣沉甸甸的惋惜之情。
更為古怪的是,這孩子怎麼可能跟蘭陵進一個副本呢?
蘭陵雖說在玩家榜裡一首靠後,但進的副本也絕非容易,就算不煩從那日好轉之後進了副本,也不可能在短短還未到一個月的時間首接進入玩家榜吧?
就在石野安還想問點什麼時,溫玉徹看著螢幕裡的家人最終還是帶著些許自責的開了口。
“是我的問題……我的願望是讓不煩身體健康,褪去病痛,因為願望的能力有限,如果許的願望超出範圍就很難實現。
所以這短短幾句話是我給不煩壓縮的所有祝願,但卻讓系統那死東西鑽了空子……”
說到這兒,溫玉徹的胸口堵的不行,最終把視線移開了螢幕不敢再看螢幕前的那個孩子。
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去跟姐姐交代,原本該躲在她身後,被她保護著的家人卻被她親手推進了那個深淵魔窟。
如果……不煩死了,她該怎麼贖罪?
怎麼去跟姐姐交代?
系統……溫玉徹此時此刻己經恨透了系統,為了節省力量,那狗東西真的是什麼事都能做的出來。
她最後半句話沒說完,石野安也聽明白了。
“怎麼會……”
密閉的車廂此時就如同一隻密不透風的鐵盒子,空間內寂靜壓抑,蔓延著讓人不舒服的沉重氣息。
那份愧疚像潮溼的楣斑,悄無聲息的在溫玉徹心口蔓延,越憋越重,讓人無法呼吸。
如果是別人在車內,估計不會再開口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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