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又不是我一個人走，我走寬敞了，大家也都寬敞了？路修好了對誰沒好處？出門走個路都能被參，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春桃在旁邊小聲說了一句：
“小姐，您讓相爺修路，相爺就把路修了。沈大人參相爺濫用職權，說的就是這事。”
“那他自己家門口的路怎麼不修？他參別人倒是積極！”
蕭章毓一屁股坐回榻上，抓起桌上那顆滾落的葡萄塞進嘴裡。
狠狠地嚼了兩下，像是在嚼沈宴清的骨頭一樣。
完了完了，這不會就已經開始了吧？
修路都能被參，明天是不是連她買根簪子都要被參？
後天是不是連二爹養只貓都要被參？
蕭章毓深吸一口氣，把手放在肚子上，按了按。
她的肚子裡現在除了葡萄籽什麼都沒有。
她必須儘快懷上沈宴清的孩子，有了孩子，就等於有了保命符。
沈宴清再狠，總不能殺了自己孩子的娘吧？
她站起身來，走到衣櫃前，開啟櫃門，從裡面翻出一套壓箱底的衣裳。
月白色的男式長袍，是她去年偷偷做的，本來想穿著出去玩，後來嫌麻煩就擱在櫃子裡了。
她把衣裳抖開，在身上比了比，尺寸剛好。
她的身材高挑，穿上男裝再把頭髮束起來。
遠遠看著倒真有幾分像是個俊俏的小公子。
春桃看見她拿出男裝，整個人都不好了，說話都結巴了：
“小......小姐，您這是要做什麼？您不會又要去找沈大人吧？
上回您說要去追求人家，您追求人家的方式就是穿男裝？這不太合適吧？”
“誰說我要去找沈宴清了？”
蕭章毓把男裝往懷裡一抱，轉過身來看著春桃。
“我要去紅鴛樓。”
春桃以為自己聽錯了。
“紅......紅鴛樓？”她的聲音都劈了，“小姐，那不是......那不是......”
“不是什麼？”
蕭章毓理直氣壯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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