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了看蕭章毓的衣裳，嘖嘖稱奇。
“你看看你，穿得跟個尼姑似的，我蕭雄的閨女什麼時候這麼寒磣過？是不是沒錢花了？爹給你，要多少？”
“爹，我有錢。”
蕭章毓把他的手從額頭上拿下來。
“我就是想換個風格，不行嗎？天天珠光寶氣的，多俗氣。”
“爹，我想跟您商量個事兒。”
蕭雄頓時警覺起來，點心都不吃了，把碟子往旁邊一推。
正色道：“說吧，又闖什麼禍了？”
“都不是！”蕭章毓急了。
“爹您能不能別老覺得我一開口就是要惹事？”
蕭雄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悠悠地說：“那你倒是說說，你哪次來找我，是純請安的？”
“好了好了！”
蕭章毓趕緊打斷他，再讓他數下去，今天這事兒就不用談了。
“爹，我今天來，是真的有事想跟您商量，而且是一件好事。”
蕭雄挑了挑眉：“好事？你蕭章毓還能幹出好事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爹！”
蕭章毓氣得跺腳，又不好發作，只能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乖巧一些。
“我想去城門口施粥。”
蕭雄的茶碗差點沒端住：“你說什麼？”
“施粥。”
“就是那種在城門口支個大鍋，煮粥，給窮人家一人盛一碗的那種施粥。”
蕭雄放下茶碗，上下左右仔仔細細地把他閨女看了一遍，確認自己沒有出現幻覺，才慢悠悠地開口：
“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幹嘛？你是不是昨晚做噩夢了？”
蕭章毓心裡咯噔一下。
可不就是做噩夢了嗎，但這話她哪敢跟爹說。
她總不能跟爹說，您二老再過幾年就要被抄家滅族了。
您閨女我在雪地裡被凍死了，咱們全家上下一個都跑不掉。
這話說出來，她爹能信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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