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擱在以前，蕭章毓早就懟回去了。
她能一口氣說十句不帶重樣的，把鄭鈺鈺從頭損到腳，損到她哭著跑回家告狀。
但今天，她張了張嘴，又把嘴閉上了。
她的腦子裡飛速地轉著，跟鄭鈺鈺吵架有什麼意義呢？吵贏了又怎樣？
能改變蕭家被抄家的命運嗎？能讓沈宴清不盯著她爹嗎？
能讓她的口碑好起來嗎？
都不能。
只會讓路過的人覺得蕭家的大小姐果然是個潑婦。
蕭章毓把嘴邊的話嚥了回去，臉上擠出一個笑容，她盡力了。
她淡淡地說了一句：“鄭小姐說笑了。”
然後就轉身走了。
春桃愣了一瞬，趕緊跟上去，小跑著追上了蕭章毓的腳步。
她偷偷回頭看了一眼，鄭鈺鈺還站在珠寶閣門口。
嘴巴張著，一臉不敢相信的表情，顯然是被蕭章毓的反應搞懵了。
蕭章毓居然沒跟她吵架？
居然就這麼走了？
鄭鈺鈺站在那兒，像是吞了一隻蒼蠅。
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只能冷哼一聲，轉身進了珠寶閣。
春桃追上蕭章毓，小聲說：
“小姐，您方才怎麼不罵回去？鄭鈺鈺那話也太氣人了。
說您穿得跟尼姑似的，還說老爺手頭緊，她憑什麼這麼說您？”
蕭章毓沒有回答，一直走到馬車旁邊。
春桃扶著她上了車，車簾放下來。
她才長長地撥出一口氣，靠在軟墊上，閉上了眼睛。
春桃小心翼翼地看著她，發現自家小姐的睫毛微微顫了幾下。
嘴唇抿得緊緊的，像是在忍什麼東西。
春桃以為她要哭，正準備掏帕子，蕭章毓忽然開口了。
“春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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