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才低頭看了一眼縮在章氏懷裡的傅越，笑眯眯地說：
“弟弟你哭什麼呀？阿姐跟你鬧著玩兒呢，球不就在池子裡嗎？又沒丟，撈上來就行了。”
傅越從章氏懷裡探出頭來，氣鼓鼓地瞪著蕭章毓。
鼻子上還掛著一條亮晶晶的鼻涕，說話的聲音又悶又委屈：
“你就是故意的！你每次都欺負我！上次你把我的蛐蛐放了，上上次你把我的風箏掛樹上了......”
“好了好了。”
章氏拍了拍兒子的背，止住了他的哭訴。
抬起頭看著蕭章毓，目光裡有責備，但更多的是無奈和寵溺。
她嘆了口氣，語氣溫柔又帶著點兒嗔怪：
“你呀你，少逗你弟弟。他都八歲了，你還把他當三歲小孩兒逗。”
蕭章毓吐了吐舌頭，正要說話，就聽見傅之淵哈哈大笑起來。
傅之淵把手中的棋子往棋盤上一丟，靠在椅背上。
笑眯眯地看著蕭章毓，眼睛裡全是慈愛。
他伸出手朝蕭章毓招了招手：“毓毓來，到二爹這兒來。”
蕭章毓笑嘻嘻地走過去。
傅之淵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嘖嘖兩聲：
“瘦了，是不是在家沒好好吃飯？回頭二爹讓人送些燕窩過去，你讓廚房燉了喝。”
“謝謝二爹。”蕭章毓嘴甜得很。
傅之淵這才轉過頭去看章氏，語氣溫和但不容反駁：
“夫人，你可別亂說毓毓。咱們毓毓是和弟弟感情好呢，人家也是小姑娘，逗弟弟玩兒怎麼了？
姐弟之間鬧著玩兒，那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越越一個男孩子，動不動就哭，像什麼樣子？”
傅越從章氏懷裡抬起頭，看看爹，又看看阿姐，嘴巴一癟，又要哭了。
但這次他沒哭出來，因為他看見阿姐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寫滿了“你要是敢再哭我就把你的蛐蛐罐也扔池子裡去”。
傅越打了個哆嗦，把眼淚硬生生憋了回去。
往章氏懷裡縮了縮，小聲嘟囔了一句：“你們都不疼我，都疼阿姐。”
蕭章毓耳朵尖，聽見了，彎下腰湊過去，伸手在傅越的腦門上彈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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