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默默地去把那件水紅色的褙子拿了出來。
她伺候了小姐這麼多年，早就習慣了。
蕭章毓換好衣裳，坐在銅鏡前讓春桃梳頭。
她對著鏡子左看右看，忽然開口說了一句：“春桃，你說我今晚要是又沒成怎麼辦？”
春桃正在給她插簪子的手頓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說：“那......那就下次？”
蕭章毓從鏡子裡看了春桃一眼，笑了。
“沒有下次了。”她輕聲說，“這次一定行。”
春桃看著自家小姐的側臉，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她不知道小姐最近到底怎麼了。
春桃把最後一支簪子插好，退後一步，看了看鏡子裡的人，小聲說：“小姐，好了。”
蕭章毓站起身來，整了整衣領，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背。
她對著鏡子最後照了一眼，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
“走，去得月樓。”
酉時還沒到，蕭章毓的馬車就已經停在了首輔府邸對面的巷口。
這個位置是她踩了三次點才選定的。
太近了容易被發現，太遠了容易跟丟，這個巷口正好在首輔府邸的斜對面。
既能看到大門口的動靜，又不會被門口的家丁注意到。
馬車停在巷子深處，車簾只掀開一條縫，剛好夠蕭章毓的眼睛貼上去往外看。
“小姐，咱們巳時就出門了，現在都快酉時了。”
春桃縮在馬車角落裡，聲音裡帶著一股子生無可戀的味道。
“您不餓嗎？中午您就吃了幾塊桂花糕，現在還蹲在這兒。”
“噓。”蕭章毓頭都沒回，眼睛還盯著對面的大門。
“別說話，萬一他這會兒出來了呢。”
春桃看了一眼對面緊閉的大門。
門口的家丁懶洋洋地靠在柱子上打哈欠，心想這哪兒像是要出門的樣子，但她不敢說。
又過了大約一刻鐘，對面的大門終於開了。
蕭章毓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貼在車簾縫隙上的眼睛連眨都不敢眨。
沈宴清從大門裡走出來，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常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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