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也是紅的，顯然在外面也哭過了。
她一進門就撲到蕭章毓面前，上下打量了一遍，聲音都在抖：
“小姐，您沒事吧？那個暗衛好凶，他掐著我的胳膊不讓我動，我喊都喊不出來。”
“沒事。”
她轉過身，走到屏風旁邊，拿起那件搭在上面的玄色披風，疊了疊，抱在懷裡。
披風上還殘留著沈宴清身上的氣息，淡淡的，冷冽的，像冬天的松木。
春桃看著她的動作，愣了一下：“小姐，您拿沈大人的披風做什麼？”
蕭章毓沒有回答，抱著披風走向門口。走到門檻處的時候，她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這個包廂。
“走吧，回家。”
春桃小跑著跟在後面，看著她家小姐的背影，那件水紅色的褙子在昏暗的走廊裡格外顯眼。
春桃追上去，小心翼翼地問：“小姐，沈大人他......怎麼說？”
蕭章毓把披風抱緊了一些，下巴微微揚起，眼睛看著前方。
“他沒說不。”
雙手叉腰，下巴一揚，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你也不看看你小姐我是誰，哈哈哈！沈宴清算什麼？我蕭章毓出馬，就沒有搞不定的事。”
春桃看著她家小姐這副“天下我最大”的架勢，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但春桃不敢說，也不敢問，只是點了點頭，擠出一個笑容：
“小姐最厲害了。”
主僕二人下了樓，上了馬車。
車伕一甩鞭子，馬車咕嚕咕嚕地駛入了夜色中。
蕭章毓靠在軟墊上，把那件披風展開，蓋在自己腿上。
披風太大了，從她的膝蓋一直垂到腳踝，把她的整個下半身都蓋住了。
——————
沈宴清走出得月樓的時候，夜風迎面撲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他的月白色常服胸前溼了一大片，被風一吹。
涼颼颼地貼在皮膚上，讓他不自覺地皺了一下眉。
他沒有回頭，徑直走向停在路邊的馬車。
初一跟在他身後，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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