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年度秋獵第二天早上，蕭章毓是被自己的頭疼疼醒的。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悶了好一會兒，才慢悠悠地坐起來。
太陽穴那裡像是有人拿錘子在敲，一下一下的，敲得她眼前發黑。
她伸手按住額頭，閉著眼睛，腦子裡開始慢慢地回憶昨天晚上的事——及笄宴。
片段一點一點地湧上來。
她抱著沈宴清哭，說他不行，問他為什麼兩次都沒懷上，然後她親了他。
蕭章毓猛地睜開眼睛，整個人從床上彈了起來，差點一頭栽到床底下。
她扶著床沿坐穩了，捂著臉，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哀嚎。
春桃推門進來，看見她這副樣子，趕緊放下水盆跑過去：“小姐，您怎麼了？頭疼嗎？奴婢給您煮了醒酒湯——”
“春桃，”蕭章毓從手指縫裡露出一隻眼睛看著她，聲音悶悶的，“我昨晚是不是親了沈宴清？”
春桃愣了一下，然後臉紅了，低下頭：“......小姐您不記得了？是您抱著沈大人不放，還說他不行，然後就親上去了。”
蕭章毓哀嚎了一聲，把被子拉過來矇住了臉，整個人縮成一團。
她在被子裡悶了好一會兒才鑽出來，頭髮更亂了，眼睛紅紅的。“那他什麼反應？”
春桃想了想：“沈大人讓初一把您送回來的，他自己走了。”
蕭章毓沒有回答。
她坐在床上，看著窗外透進來的陽光，天已經大亮了。
距離夢裡那個日子越來越近，她不能再等了。
她正想著，外面傳來丫鬟的通傳：“大小姐，相府派人來送信了。”
她拆開信，是二爹傅之淵寫的，說再過幾天就是秋獵了，問她要一塊兒去散散心嗎。
秋獵，沈宴清肯定也會去。蕭章毓拿起筆回了一封信，就兩個字：我去。
很快就到了秋獵那一天。
天還沒亮她就起來了，換了一身利落的騎裝，墨綠色的窄袖短襦。
配上同色的長褲和鹿皮短靴，頭髮梳成簡單的馬尾，用一根玉簪固定住。
那支翡翠髮簪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戴上了，插在髮間，在晨光裡泛著溫潤的綠光。
傅之淵派了馬車來接她。
馬車是相府的，比蕭府那輛鑲金嵌玉的樸素不少，但勝在寬敞穩當，裡面鋪著厚實的軟墊，還放了一壺熱茶和兩碟點心。
蕭章毓上了車，春桃跟著鑽進來，放下了車簾。
馬車緩緩駛出城門，沿著官道往獵場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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