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把被子拉過來，蓋在她身上，蓋得嚴嚴實實的，連肩膀都包住了。
然後他躺回去，閉上眼睛，沒有叫水。
兩個人就這樣躺著，一直睡到了天亮。
陽光從床帳的縫隙裡透進來，落在蕭章毓的手臂上。
她的手臂露在被子外面，細嫩白皙。
皮膚在晨光中幾乎是透明的，能看到底下細細的青色的血管。
那隻手臂搭在沈宴清的胸口上，隨著他的呼吸一起一伏，安靜得像一幅畫。
門外的走廊上，初一已經在門口站了快一個時辰了。
他看了看日頭，又看了看緊閉的門，猶豫再三，還是沒敢敲門。
主子的作息一向規律，卯時起，亥時睡，從不延誤。
今天都辰時了還沒動靜，他有點擔心。
他在門口又等了一會兒，等到日頭又高了一截，終於忍不住了。
“主子？”他在門外喊了一聲。
沒有回應。
“主子？”他又喊了一聲，聲音比剛才大了一些。
還是沒有回應。
初一的臉色變了。
一咬牙，推門進去了。
陽光從門口湧進來，照亮了整個房間。
初一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掃過屏風上搭著的衣裳。
一件月白色的女式褙子，淡青色的襦裙，還有一件玄色的男式披風。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然後目光落在了床上。
床帳沒有完全放下來，留了一條縫，從那條縫裡。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一隻細嫩白皙的手臂，搭在主子胸口上。
手指微微蜷著，指甲上還殘留著淡淡的蔻丹色。
初一的大腦一片空白。
“滾出去。”
沈宴清的聲音從床帳裡面傳出來，低沉，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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