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一下子紅了。
她把被子拉過來矇住了臉，整個人縮了進去。
沈宴清看著被子下面鼓起的那一團，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
“到底怎麼回事？”
蕭章毓縮在被子裡，不說話。
她的腦子在飛速地轉著，但轉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因為她太疼了。
渾身上下都在疼，尤其是那個地方，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拿砂紙磨過一樣，每動一下都疼得她想哭。
她本來是想忍著的，但是忍不住。
疼就是疼，委屈就是委屈，眼淚不聽話地往外湧。
她吸了吸鼻子，沒吸住，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浸進了枕頭裡。
被子裡傳來悶悶的。帶著哭腔的聲音，又小又軟，像是一隻受傷的小貓在叫：
“你欺負我......”
沈宴清坐在椅子上，聽見這三個字，愣了一下，然後氣笑了。
他真的笑了：“我欺負你？你半夜翻牆進我的臥房，在我的香爐裡下藥，爬上我的床，然後說我欺負你？”
被子裡沒有聲音了。
過了好一會兒，被子才慢慢拉下來一點，露出一雙紅紅的。溼漉漉的眼睛。
她的聲音從被子後面傳出來，悶悶的，帶著鼻音：
“那你也......你也不能......那個......那個......那麼用力嘛......好痛的......”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走到門口，拉開門。
對門外守著的丫鬟說了一句：“把粥端進來。”
丫鬟應了一聲，很快端了一碗粥進來，還有幾碟小菜，清淡得很，連油星子都看不見。
丫鬟把粥放在床頭的小几上，看了蕭章毓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好奇，但不敢多看，低下頭退了出去。
沈宴清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下巴朝那碗粥揚了揚：“先把粥喝了。”
蕭章毓看了一眼那碗粥，白粥，清得能照見人影，連顆紅棗都沒有。
她皺了皺眉，剛想說什麼“我不想喝這麼淡的”，但看到沈宴清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把話嚥了回去。
她伸手去端碗，手指碰到碗沿的時候抖了一下，因為她一動，全身都在疼。
她咬著嘴唇，用兩隻手捧起碗，低頭喝了一口。
她一口一口地喝著，喝了大半碗，實在喝不下了，把碗放回小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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