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氏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不過我覺得,這滿京城的公子哥加起來,都比不上首輔沈大人。”
蕭雄手裡的筆差點掉在桌上。
他抬起頭看著章氏,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你說誰?沈宴清?”
章氏點了點頭,語氣認真得不像是在開玩笑:
“就是他。我看沈大人就不錯,人高馬大的,威風凜凜的,長得也好,年紀輕輕就做到首輔的位置,滿京城找不出第二個比他更厲害的了。
咱們毓毓要嫁,就得嫁最好的。你說說,京城還有哪家公子哥比沈宴清更帥。更有權勢?”
蕭雄把手裡的筆往桌上一拍,聲音都變了調:
“你是不是瘋了?你知不知道那小子是怎麼對我的?
他在朝堂上參我,參二弟,逮著機會就往死裡咬,恨不得把我跟二弟兩個人都送進大牢裡去!
你還想把毓毓嫁給他?那不是把羊往狼嘴裡送嗎?”
章氏看著蕭雄這副炸毛的樣子,不慌不忙地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然後慢悠悠地放下了。
她的表情很平靜,語氣也很平靜,但說出來的話讓蕭雄一下子就啞了火。
“正是因為你跟二弟虧心事做多了,才需要一個撐門面。能撐腰的女婿。你說說,滿京城除了沈宴清,還有誰能擋得住那些盯著你們的人?
毓毓要是嫁給了他,他就是咱們蕭家的女婿了。女婿還能把岳父送進大牢裡嗎?”
蕭雄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話來反駁。
他坐在那裡,看著桌上的紅紙,看著上面三個被劃掉的名字,又看了看章氏那張波瀾不驚的臉,沉默了好一會兒。
“我不同意。”他憋了半天,憋出這麼一句話。
章氏放下茶盞,看著他:“你為什麼不同意?”
“就是不同意!”
蕭雄的聲音大了一些,像是在用音量掩蓋自己心裡那點不太確定的東西。
“那小子他......他跟咱們不是一路人!你讓毓毓嫁給他,那不是送死是什麼?”
章氏不緊不慢地說:
“他要是真想把你們連根拔起,你覺得他會娶毓毓嗎?他娶了毓毓,你們就是他岳父了。他把岳父弄死了,他臉上有光嗎?滿朝的言官能放過他?”
蕭雄又噎住了。
他看著章氏,嘴唇動了動,想說“你不懂朝堂上的事”。
但想到章氏嫁給傅之淵這麼多年,耳濡目染,對朝堂上的彎彎繞繞未必比他知道得少。
“反正我不同意。”
他最後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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