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章毓站在醫館門口,看著最後一個喝湯的人千恩萬謝地走了,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春桃在旁邊收拾碗勺,陳大夫在後堂清點藥材,整個醫館安安靜靜的,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回家。”蕭章毓說著,轉身往馬車的方向走去。
回到蕭府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蕭章毓一進門就吩咐夏菊:“今天買的東西全部收起來,放我屋裡,別讓人碰。”
夏菊應了一聲,趕緊去收拾了。
蕭章毓趴在床上,累得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春桃端了熱水進來給她泡腳,又幫她擦了藥油,推拿了一會兒。
她疼得齜牙咧嘴的,但心裡是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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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上蕭章毓是被春桃從被窩裡搖醒的。
“小姐,小姐,快醒醒!”
春桃的聲音又急又輕,“相府來人了,說讓您趕緊過去一趟,夫人有急事找您。”
蕭章毓正做著美夢,夢裡她穿著那件水紅色的及笄禮服站在滿京城的公子哥面前。
沈宴清坐在最前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看得她心花怒放。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往頭上一蒙,含混不清地說:“什麼事啊......我還沒睡醒呢......”
“小姐!”
春桃把被子往下拉了拉,“夫人派人來催的,說讓您趕緊過去,好像是關於宮宴的事。”
這兩個字像一盆冷水澆在了蕭章毓頭上。
她猛地睜開眼睛,坐起來,頭髮散了一肩,眼睛還沒完全睜開,但人已經清醒了大半:“宮宴?什麼宮宴?”
春桃一邊幫她拿衣裳一邊說:
“奴婢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來傳話的人說下週就是七夕了,宮裡要辦宮宴,讓四品以上官員的子女都去。相爺帶您去,夫人讓您現在過去試衣裳試頭面。”
蕭章毓愣愣地坐在床上,腦子裡轉了一會兒,才慢慢捋清楚。
她不想去宮裡。一點也不想。
宮裡的人太多了,眼睛太多了,嘴也太多了。
她一進去,那些貴女們的目光就會像刀子一樣紮在她身上,明著不說,暗地裡指不定怎麼編排她。
更何況,她在夢裡見過那些人。
在她被押解出城時朝她扔白菜的貴婦人,在她跪在雪地裡時從她面前走過去看都沒看一眼的小姐,在她凍死之前從她身上跨過去。還嫌她擋了路的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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