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開始了。
一道道精美的菜餚端上來，酒過三巡，絲竹聲換了幾輪。
蕭章毓埋頭吃菜，不跟旁邊的人說話，也不主動敬酒。
她今晚的目標很明確——低調，低調，再低調。
只要不惹事，等宴席散了就回家，她就謝天謝地了。
她正低頭啃一塊糖醋排骨，忽然聽見主位上傳來太后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儀。
“今日是七夕佳節，難得這麼好的日子，光吃吃喝喝也沒什麼意思。”
太后靠在椅背上，目光在下面掃了一圈，笑意溫和。
“哀家聽說，在場的世家小姐們個個多才多藝。不如這樣，讓你們一個一個地表演一番，也算給今天的宴席添點彩頭。皇上說呢？”
小皇帝坐在旁邊，嘴裡還塞著一塊點心，聽見太后問他。
趕緊嚥下去，點了點頭，奶聲奶氣地說：“皇祖母說得對。”
太后笑了笑，目光落在徐安然身上，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安然，你是郡主，你先來。”
徐安然站起身來，微微低頭，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羞澀和乖巧，像是被長輩點了名不好意思但又不能不從的好孩子。
她走到大殿中央的空地上，朝太后和皇上福了福身，然後站直了身子，朝旁邊點了點頭。
樂師們會意，奏起了一支婉轉纏綿的曲子。
徐安然隨著樂聲，開始起舞。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紫色的宮裝，料子輕薄飄逸，舞動起來的時候衣袂翻飛，像是蝴蝶扇動翅膀。
她跳的是一支水袖舞，動作柔美流暢，每一個轉身。每一個回眸都恰到好處，不張揚，不刻意，但每一個細節都在撩撥人。
她的目光若有若無地往沈宴清的方向飄，腳步也一步一步地往那邊移，舞袖拂過空中，幾乎要擦到他的衣角。
蕭章毓啃著排骨，眼睛卻一直盯著那邊看。
她看著徐安然跳得賣力，他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然後又端起來喝了一口，從頭到尾，目光沒有往徐安然身上落過。
蕭章毓嘴裡咬著排骨，差點笑出聲來。
拋媚眼給瞎子看，說的就是這種。
她在心裡給沈宴清豎了個大拇指——幹得好，繼續保持。
徐安然跳完了，微微喘著氣，站在大殿中央朝太后行禮。
太后笑著拍手說好，眾貴女也跟著拍手說好。
但徐安然的目光在沈宴清身上停了一瞬，他也在拍手，但那拍手明顯是敷衍的。
徐安然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她很快調整了回來，退回了自己的位置，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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