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笑著搖了搖頭：“蕭大人過獎了，晚輩只是碰巧在場，換了誰都會那麼做的。”
“那也得有那個膽識和本事！”
蕭雄的酒杯又端了起來，“不是蕭某吹，像秦公子這樣有膽有識的年輕人，京城可不多見。要不是秦公子，蕭某可就失去這個閨女了。”
他說著看了蕭章毓一眼，目光裡帶著一股“你看爹給你找的多好”的意思。
蕭章毓低著頭，默默地夾了一塊排骨啃著，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章氏在旁邊笑了笑，接過了話頭：
“秦公子的救命之恩，我們記在心裡了。毓毓下個月就要辦及笄宴了，到時候還望秦公子賞光，來喝杯酒。”
秦墨放下筷子，笑了笑：“那是自然。蕭小姐的及笄宴，晚輩一定到場。”
蕭章毓啃排骨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她抬起頭，對秦墨笑了笑，笑容客氣又疏離：“多謝秦公子。”
飯桌上又聊了一會兒，從朝堂上的事聊到京城裡的事，又從京城裡的事聊到各家各戶的閒事。
蕭雄喝了幾杯酒，話比平時多了不少，拉著秦太僕說了半天話，直到章氏在旁邊咳了兩聲，他才意猶未盡地放下酒杯。
蕭章毓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已經開始偏西了。
“時候不早了，我們就不打擾了。”
章氏站起來，拉了拉蕭雄的袖子，“多謝秦大人和秦公子的款待。”
秦太僕也站起來：“客氣什麼，以後常來常往嘛。墨兒，送送蕭大人。”
秦墨應了一聲，送他們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蕭章毓正要上馬車，秦墨忽然開口叫住了她：“蕭小姐。”
蕭章毓腳步一頓，回過頭來。
秦墨站在門口，午後陽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
他微微笑著，聲音溫和而誠懇：“昨天的事，蕭小姐不必放在心上。救人是我該做的。不過——”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一絲玩笑的意味，“如果蕭小姐真想謝我，及笄宴那天給我留個好位置就行了。”
蕭章毓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她點了點頭：“放心，到時候第一排給你留個位置。”
秦墨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拱了拱手，目送她上了馬車。
馬車緩緩駛離了秦府，蕭章毓靠在車壁上，透過車簾的縫隙往後看了一眼。
秦墨還站在門口，目送著馬車，直到馬車拐過了街角，他才轉身回去了。
蕭章毓放下車簾，靠在軟墊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蕭雄坐在對面，喝了好幾杯酒，臉上泛著紅光，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嘴裡還在嘟囔：
“秦家這小子不錯，真的不錯......毓毓，你覺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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