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然在旁邊跟著點頭，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愧疚：“是我不好，射箭的時候沒看仔細，下次我會注意的。”
沈宴清的目光在蕭章毓的袖口上停了一瞬，又移到徐安然臉上，停了一下。
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這裡是皇家獵場，不是自家後院。箭矢無眼，出事是要負責的。”
徐安然的臉白了白，低下頭，聲音又小又乖：“是，沈大人說的是，我記住了。”
沈宴清沒有再看她，策馬走在了前面。靖安世子跟在他身後。
蕭章毓走在最後面，低頭看了看自己裂開的袖口，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幾個人回到營地的時候，太陽已經開始偏西了。
大部分人都已經回來了，空地上堆了不少獵物，大大小小的，有野兔。野雞。獐子，還有幾頭鹿。
負責清點的內侍正在一五一十地記錄著，幾個貴女圍在旁邊，嘰嘰喳喳地議論著誰射的獵物最多。
沈宴清的馬背上馱著那頭野鹿，格外顯眼。
蕭章毓跟在後面，低頭整理了一下袖子，那道口子明晃晃的，想讓人不注意都難。
果然，她剛一下馬，春桃就跑了過來，一眼就看見了她胳膊上的破口，嚇得臉色都變了：“小姐，您受傷了？這是怎麼弄的？”
蕭章毓搖了搖頭：“沒事，就是被箭擦了一下，沒傷著皮肉。給我換件衣裳就行了。”
春桃趕緊拉著她回營帳，找了件乾淨的騎裝給她換上。
蕭章毓換好衣裳之後重新出來，回到空地的時候，清點已經接近尾聲了。
沈宴清那組獵到的獵物最多，內侍高聲宣佈了結果，眾人紛紛道賀。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獵場中央的空地上點起了幾堆篝火，橘紅色的火光把周圍的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暖融融的顏色。
烤肉的香氣混著草木燃燒的氣味，在秋夜的涼風中飄散開來。
蕭章毓換了那身新騎裝出來的時候，篝火晚會已經開始了。
空地中央擺了幾張長桌，上面放著烤好的獵物，野兔。野雞。獐子肉都在火上翻烤著，滋滋地冒著油光。
最顯眼的是沈宴清射到的那頭野鹿，被架在最大的那堆火上慢烤著，香味飄得老遠。
蕭章毓走到章氏旁邊坐下，傅之淵正在跟旁邊的官員說話，蕭雄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了，正端著一碗酒喝得高興。
見蕭章毓過來，蕭雄笑呵呵地拍了拍身邊的位置：“毓毓坐這兒！來來來，嚐嚐這個，剛烤好的兔腿，香得很。”
蕭章毓坐下來，接過她爹遞來的兔腿啃了一口，確實香，外焦裡嫩，鹹淡也合適。
圍獵的成績已經統計完了。
沈宴清那一組獵到的獵物最多，內侍高聲通報的時候，周圍的人都朝他們組投來了道賀的目光。
靖安世子笑著擺手說是沈大人的功勞，他只是跟著沾光。
徐安然站在沈宴清旁邊，微微低著頭，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羞澀和驕傲，像是自己也為這份榮耀出了一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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