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初一的背影已經消失在人群中了。
蕭雄在旁邊看見了,嘴巴張得老大:“首輔府的人送來的?沈宴清給你送肉?”
他看了看那塊肉,又看了看蕭章毓,一臉狐疑,“他會不會下毒了?”
蕭章毓面不改色地拿起那塊鹿肉咬了一口,說了句:“一組分的,都有。”
蕭章毓低頭吃肉,口感嫩滑,味道鮮美,比她剛才吃的兔腿好吃多了。
徐安然坐在沈宴清不遠處,手裡端著酒杯,目光越過火光落在蕭章毓那邊。
她看見初一端著碟子走過去,又看見蕭章毓低頭吃得很香的樣子。
手裡的酒杯微微傾斜了一下,灑了幾滴在手背上,但她沒有擦,只是放下了杯子,收回了目光,臉上依然是那副溫溫柔柔的表情。
她旁邊的丫鬟感覺到自家小姐的手指在發抖,但什麼都不敢說。
篝火晚宴繼續著,大家邊吃邊聊,氣氛越來越熱絡。
蕭章毓又喝了兩杯酒,臉頰微微泛紅,但她腦子還是清醒的。
她坐在那裡,偶爾跟章氏說兩句話,偶爾啃一口肉,偶爾抬眼看看不遠處那道玄色的身影。
沈宴清坐在火堆的另一側,正跟旁邊的一個官員說話,火光映在他臉上,把他的輪廓照得格外分明。
蕭章毓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低頭把最後一口鹿肉吃完,擦了擦手。
篝火晚宴逐漸散去,人聲慢慢稀疏下來,只剩幾堆將熄未熄的火在夜風中明滅著。
蕭章毓端著酒杯又坐了一會兒,確認章氏和蕭雄已經起身往帳篷方向去了之後。
她才慢吞吞地站起來,拍了拍裙襬上的草屑,帶著春桃回了自己的營帳。
春桃打來熱水伺候她沐浴。
蕭章毓洗得比平時久了一些,像是在等外面的聲音徹底安靜下來。
營帳區的人聲越來越小,最後只剩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馬鳴和巡邏侍衛的腳步聲。
她穿好中衣出來,頭髮還溼著,坐在床邊,對春桃說:“你去把關東叫來。”
春桃愣了一下:“小姐,這麼晚了......”
“去。”蕭章毓的聲音不大,但很堅決。
春桃不敢再問,轉身出去了。
過了一會兒,關東站在了帳篷門口。
蕭章毓披著一件外衣,走到門口,壓低聲音問:“那邊怎麼樣了?”
關東的聲音也很低:“沈大人還在皇帝的御帳裡議事,還沒回來。他的帳篷附近有兩個侍衛守著,換班大概還有半個時辰。”
她轉頭對關東說:“你現在過去,想辦法把那兩個侍衛引開,不用太久,一盞茶的功夫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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