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腳腕一轉,改傳為抽,球斜著飛出去,擦著徐安然的耳邊飛過,帶起的風撩起了她鬢角的一縷碎髮。
徐安然整個人的身體僵了一瞬,往後退了兩步,腳下一絆,坐在了地上。
場邊的笑聲終於忍不住了,幾個貴女捂著嘴笑出了聲。
鄭鈺鈺直接蹲在地上拍大腿:“蕭章毓你什麼意思!你到底是踢球還是踢人!”
蕭章毓跑過去把球撿回來,路過徐安然身邊的時候停下來,伸出手,語氣聽起來挺真誠的:“郡主,沒事吧?我剛才真的腳滑了。”
徐安然抬頭看了她一眼,臉色煞白,嘴唇哆嗦了一下,沒有接她的手。
自己撐著地面站起來,拍了拍裙襬上的草屑,低聲說了一句:“我沒事。”
蕭章毓收回手,也不在意,轉身跑回了自己的位置。
不遠處,幾個沒上場的官員家眷坐在臺階上看著,沈宴清也在其中。
他端著一杯茶,目光落在球場上,看了好一會兒,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一旁的靖安世子倒是毫不掩飾,笑著拍了一下膝蓋:“蕭小姐這腳法可以啊,以後缺人了可以叫上她。”
沈宴清端著茶杯沒有接話,又喝了一口。
場上的比賽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最終蕭章毓那隊以三比一贏了。
鄭鈺鈺難得主動拍了一下蕭章毓的肩膀:“你踢得還行嘛,以後多出來踢。”蕭章毓挑了挑眉:“你也不錯。”
鄭鈺鈺沒接話,轉頭去喝她的水了。
幾個貴女圍過來嘰嘰喳喳地討論剛才那幾個精彩的進球,蕭章毓被圍在中間。
徐安然沒有參加慶功。
她從場上下來之後,直接回了自己的帳篷,把門簾拉得嚴嚴實實的。
丫鬟端了水進去,被她揮開,水灑了一地。
她在帳篷裡坐了很久,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手指一直在攥著袖口,攥得太久,指節都泛白了。
過了一會兒,她站起來,理了理衣裳和頭髮,掀開門簾走了出去,低著頭,快步往太后那邊的方向去了。
太后正在帳篷裡喝茶,見徐安然進來,沒有抬眼:“又是怎麼了?”
徐安然站在她面前,低著頭,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聲音又小又顫:“姑母......她今天在場上幾次三番往我臉上踢......所有人都看見了......她就是故意的......姑母您不知道,她踢球的時候那眼神,像是要把我吃了似的......”
太后放下茶盞,抬眼看了她一眼:“輸了?”
徐安然沒有說話,只是哭得更兇了。太后靠在軟榻上,目光落在徐安然身上的淚痕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
聲音淡淡的:“哭有什麼用?你跟她爭,爭不過就要另想辦法。你哭完了,她還在那兒笑,你圖什麼?”
徐安然收住了哭聲,但肩膀還在微微發抖,用袖子擦了擦臉,吸了吸鼻子:“姑母教訓得是......安然知道了......”
太后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秋色上:“回去的路上,找個機會,把她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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