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貴女從馬車裡探出頭來看,臉上寫滿了驚慌。
傅之淵和章氏的馬車在前面的隊伍裡,聽見後面喧譁,趕緊停下。
章氏掀開車簾往外一看,就看見後面的路上亂成了一鍋粥,隱約聽見有人在喊“蕭家的馬車”。
她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攥著車簾的手指關節泛白。
傅之淵跳下馬車往回跑,章氏跟在他身後,腳都是軟的,被丫鬟扶著快步走了過去。
到了出事的地方,他們只看見碎裂的馬車殘骸躺在路邊的斜坡上。
馬車的一隻輪子滾到了遠處的草叢裡,地上散落著幾塊碎木片和布料的碎片。
而他們的女兒,連同整輛馬車,都不見了。
馬蹄印延伸到山崖邊緣,下面是一條湍急的河流,水流翻滾著白色的浪花,看不見任何人影。
“毓毓!”傅之淵撲到懸崖邊上,往下看,河面翻著白浪,他的臉色白得像紙。
章氏站在他身後,渾身都在發抖,張著嘴說不出話來,眼淚無聲地往下淌。
她攥著傅之淵的胳膊,攥得指節發白,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擠出幾個字:“毓毓......毓毓掉下去了?”
皇帝和太后的馬車也停了,內侍從前面跑過來通報情況。
皇帝年紀小,有些慌張地看向旁邊的沈宴清。
沈宴清已經下了馬,站在懸崖邊緣往下看。
他的目光在湍急的水流上停了一瞬,然後轉身對身後的侍衛說:“分兩隊,一隊沿河往下游找,一隊跟我下崖。”
他的聲音很穩,聽不出什麼情緒,動作也快,摘了弓箭解了外袍,只穿著一身利落的騎裝,踩著崖壁上的凸起往下攀。
幾個侍衛跟在他身後跳了下去。
傅之淵看見沈宴清跳下去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後拉著章氏後退了幾步,讓開位置給後面的侍衛。
章氏攥著他的手,整個人抖得不成樣子,聲音斷斷續續的:“會找到的......會找到的......”
傅之淵拍了拍她的手背,沒有說別的。
徐安然坐在馬車裡,掀開車簾一角往外看了一眼,沈宴清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崖壁邊緣了。
她放下車簾,靠在車壁上,臉上的表情很淡,看不出什麼,只是手指攥著袖口攥得很緊。
太后坐在前面的馬車裡,聽見內侍來回稟,淡淡地說了一句:“首輔大人親自去救人,倒是一片公心。既然他去了,咱們也別耽誤行程,先回宮吧。”
內侍應了一聲,傳話去了。
沈宴清沿著崖壁攀到山腳下,河邊亂石嶙峋,水流湍急。
他帶著幾個侍衛沿著河岸往下游找。
轉身對身後的侍衛說:“分散去找,找到之後沿河岸往上走。我在附近找地方避風,在樹枝上綁布條做記號。你們看見布條就知道方向了。”
。了開散命領衛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