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達成合作客棧樓上的一間雅間裡，三個人坐下來。
傅之淵坐在桌邊，看著躲在沈宴清身後的蕭章毓，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他問了幾句“你記不記得你娘”“你記不記得你爹”“你記不記得你弟弟”之類的問題，蕭章毓每次都是搖頭，目光茫然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最後她甚至開始往沈宴清身邊靠，像是在尋求保護。
傅之淵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然後看向沈宴清：“你對她做了什麼？”
沈宴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淡淡的：“我什麼也沒做。令媛落水之後失憶了，我找到她的時候她就是這個樣子了。”
傅之淵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像是在判斷他是不是在說謊。
然後他把目光移回蕭章毓身上，她正低著頭，手指攥著沈宴清的袖口，像是那是她在陌生環境裡唯一能抓住的東西。
傅之淵的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像是酸澀又像是別的什麼。
他沉默了很久才開口，聲音低了下去：“我帶她回家。”
蕭章毓一聽這話，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一樣，猛地抬起頭來，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一滴接一滴地往下掉。
她沒有說話，只是攥著沈宴清的袖口越攥越緊，整個人幾乎要貼到他身上去了。
傅之淵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那股酸澀更濃了，但他還是伸手去拉她：“毓毓，咱們回家，好不好？”
蕭章毓搖了搖頭，往沈宴清身後躲得更深了，眼淚掉得更兇。
沈宴清沒有開口。
傅之淵的手停在半空中，他看著蕭章毓躲閃的目光和滿臉的淚痕，又看著沈宴清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沉默了很久。
才收回手，聲音比方才低了很多，像是妥協了一樣：“她跟著你，能保證安全嗎？”
沈宴清放下茶杯：
“幕後的人還沒查清楚，不知道是衝著令媛來的還是衝著相爺來的。讓她跟著我，對外宣稱還沒找到人，等查清楚了再公開露面。我會給她請最好的大夫，直到她恢復記憶為止。”
傅之淵看了蕭章毓一眼，又看了沈宴清一眼，像是想從那張冷淡的臉上找到什麼破綻，但什麼都沒找到。
他沉默了很久，最後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樣，點了點頭。
蕭章毓站在沈宴清身後，在二爹看不見的角落偷偷擦了擦眼淚。
她在心裡默默地說了一句，二爹對不起，為了咱們一家，為了能拿下沈宴清，我只能這麼做。
我一定不會辜負你們的。
傅之淵又交代了幾句“務必保密”“我女兒的聲譽”之類的話，然後站起身來，又看了蕭章毓一眼。
她低著頭，依然攥著沈宴清的袖口，沒有看他。
傅之淵喉頭微微滾動了一下，收回目光轉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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