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兩日還算順利，他動作輕，拿的也不多，沒驚動任何人。
但第三天晚上，他和平常一樣趁著府裡都睡下了，從後窗翻進蕭章毓的臥房，輕車熟路地走到妝臺前，開啟第三層抽屜，伸手去夠裡面那對白玉鐲子。
他的手剛碰到鐲子，後腦勺就捱了重重的一下。
眼前一黑，他整個人往前一栽，趴在了妝臺上，手裡的鐲子骨碌碌地滾到了地上。
他掙扎著想站起來，但後腦勺的劇痛讓他眼前一陣陣地發花，還沒來得及反應，又是一陣亂七八糟的拳頭和掃帚招呼過來。
他被幾個人按住了胳膊，腿也被絆了一下，整個人撲通一聲摔在地上，緊接著繩子就纏了上來，三下五除二地把他綁了個結實，捆在一把椅子上。
他暈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清醒過來。後腦勺還在疼，像是有誰在他腦袋裡敲了一面鑼，嗡嗡地響。
他睜開眼，發現屋裡點著燈，春桃和夏菊站在他面前，一個手裡還攥著掃帚，一個手裡握著剪刀，兩個人臉上都帶著又驚又怒的表情。
春桃瞪著他，胸口一起一伏的，聲音都在抖：“關東！怎麼是你？”
夏菊站在旁邊，握著剪刀的手也在抖：“你......你竟然......”
關東這才注意到自己嘴上被貼了什麼東西，他低頭一看，是一塊不知道從哪兒撕下來的布條，粘在他的嘴上，封得嚴嚴實實的。
他想說話，但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後腦勺還在一陣一陣地疼。
春桃把掃帚往地上一杵：“小姐待你不薄！你竟然趁小姐生死未卜，偷偷變賣小姐的家產！你知不知道那些首飾都是小姐最喜歡的......你怎麼下得去手！”
她的聲音越說越大，眼眶都紅了，像是關東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一樣。
夏菊在旁邊也跟著抹眼淚，聲音啞啞的：“關東，你是不是遇上什麼困難了？你要是缺銀子，你跟我們說啊，我們雖然沒什麼錢，但湊一湊也能幫你一把，你為什麼要偷小姐的東西......”
關東被綁在椅子上，後腦勺還疼著，嘴被封著，面前兩個姑娘一個罵他一個哭他。
他使勁搖了搖頭，拚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想解釋但什麼都說不清楚。
他掙了兩下，繩子綁得極緊，箍著他的手臂和胸口，掙了幾下非但沒有掙開，反而讓春桃和夏菊更警惕了。
春桃往後退了半步，握緊了掃帚：“你......你別動！你老實交代！不然我現在就去告訴老爺！”
關東氣得不輕，額角的青筋都跳了跳，拚命拿下巴指了指自己嘴上的布條。夏菊先反應過來，拉了拉春桃的袖子：“他好像想說話......”
春桃猶豫了一下，走上前，伸手把他嘴上的布條撕了下來。
關東先喘了兩口氣，然後瞪著她們兩個，聲音壓得極低又極兇：“你們兩個長不長腦子？我要是偷東西，會只偷這麼幾件？”
春桃和夏菊被他這一連串問話噎住了，兩個人面面相覷，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關東又喘了口氣，聲音低下去了一些：“總之......我不會害小姐的。你們不要多問，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春桃看著他，又看了看夏菊，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夏菊倒是比春桃細心一些，她盯著關東看了半天，忽然開口問了一句：“那你這幾天拿的那些首飾......是小姐讓你拿的？”
關東頓了一下，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別開目光：“我說了，不要多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