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丫鬟都敢在她面前那樣,又是倒茶又是佈菜又是往他身上歪。那下次是不是就直接往他床上歪了?
她的手指攥著袖口攥得緊緊的,一句話也不想說。
而在沈府裡,知夏被罰了十板子。嬤嬤板著臉讓她趴在條凳上,一板子一板子地打下去。
知夏咬著嘴唇沒有哭出聲,只是額頭上的冷汗一層一層地冒出來,手指攥著凳沿攥得指節都泛白了。
打完了十板子之後她被人扶回房裡,趴在床上,有人給她上了藥。
她趴在枕頭上,攥著被角,在心裡一個字一個字地念著那個名字,蕭章毓。你等著。
當天夜裡,蕭章毓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她坐起來,對著門外喊了一聲:“關東。”
關東的聲音從窗外傳來:“小姐。”蕭章毓壓低了聲音:“你去換身夜行衣,帶我去一趟沈府。”
關東沉默了一瞬:“小姐,您不是剛從那邊回來嗎?”蕭章毓說:“現在不一樣。我現在是半夜去。你去不去?”
關東沒有再多問:“屬下這就去準備。”
半夜的沈府安靜得像一口深井。關東揹著蕭章毓翻過院牆,避開了幾隊巡邏的侍衛,落在內院女眷住的那排屋子後面。
蕭章毓站在陰影裡,指了一間還亮著燈的房間:“就是那間。”
關東點了點頭,輕手輕腳地走過去。知夏剛剛上完藥,正趴在床上。
忽然聽見門被無聲地推開了,還沒來得及看清是誰,眼前一黑,一塊布矇住了她的眼睛,有人捂住了她的嘴。
她拚命掙扎,但她剛挨完板子,渾身都使不上力氣。
蕭章毓和春桃從門口閃進來,關東按著知夏的胳膊,蕭章毓上前,對著她的肩膀就是一拳,又在她臉上扇了兩巴掌,清脆響亮。
知夏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蕭章毓打完收回手,活動了一下手腕,低聲說了一句:“走了。”
三個人無聲無息地退出了房間,門重新合攏。
知夏扯掉眼睛上的布,屋裡空蕩蕩的,只有她自己臉上的火辣辣的疼,和肩膀上傳來的鈍痛。
她把布攥在手裡,攥得指節泛白。
半夜初一站在書房裡,把剛剛的事一五一十地稟報了:“主子,剛剛有人翻牆進來了。屬下看了一眼,是蕭小姐和她的侍衛。”
沈宴清批摺子的筆沒停:“來找我的?”
初一低下頭:“......是去打了知夏。”
沈宴清的筆停了一瞬,然後他放下筆,靠在椅背上,嘴角抽搐了一下:“隨她去吧。一個丫鬟罷了。”
初一應了一聲:“那這件事......怎麼處置?”
沈宴清重新拿起筆:“不用管。”
初一沒有再說什麼,無聲地退了出去。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沈宴清坐在書案後面,低頭繼續批摺子。
窗外的陽光落在桌面上,照著一盞冒熱氣的新茶。








